她感覺腦中浪頭一浪一浪地拍過來,極難受,無力地癱軟。
看她情形不像作偽,林珠再囑咐幾句,叫她先去睡覺,留下兩個侍女看著她。
剛出門,林珠急急要與孫鴻說,孫鴻拉著她進屋,才開口:“不要告訴她。”
“你想做什麼?”林珠不安地問。
“她如果什麼都不記得,對我們來說是可以利用的。”孫鴻眼中閃著亮光,“可以把她作為我們的人帶進長安,東宮投鼠忌器,我想會很有用。”
“可是,萬一她想起來。”林珠輕聲提醒。
“那也有用,等你面對最後的危險時,我們也許可以……拿她來換一命。”孫鴻看著她,“這是上天垂憐,送來的一線生機。”
林珠不太有信心:“你就知道他們會接受這個威脅?”
“他們一定會。”孫鴻肯定地說,“長安送來消息,太子親自來肅州找人了。”
林珠陡然一驚:“我們的人送的消息嗎?”
“不是。”孫鴻顯出一絲笑意,“他公開來的,郡守已經接到消息,今天我去拜訪時探聽的。”
“他居然……”林珠沒想到堂堂皇太子這麼衝動,口中說著,人已出神,葉真對他來說,重要到這種地步嗎。
孫鴻面有喜色,林珠忐忑,隨意看向屋外,只見天邊烏雲壓抑,暗色翻湧,大雪將至。
葉真睡了好幾天,腦袋沉沉,等到有一天稍微清醒時,掙扎著推開窗,看到外面大雪紛飛,冷冽空氣湧進來,冰得她一激靈,眼前霧氣徹底散開。她身邊這時候沒有人守著,她散著頭髮,哆嗦裹上外袍,踢著鞋子跌跌撞撞出門。
醫官端著藥,遠遠看見她喊:“姑娘!不要跑!”
她胡亂走出幾步,聽到一扇門裡有聲響,直衝沖推門進去,林珠被她驚得全身一跳,啪一聲疊住手中地圖。
葉真掃過一眼,沒有停留,將她和孫鴻皆看一遍。
林珠心怦怦跳,站起來強作鎮定:“怎麼了。”
“我……”
門外寒風呼號,醫官追進來,葉真這才感覺出刺骨的冷,神色像無知孩童,怯懦猶疑,仿佛千言萬語鬱積,卻沒有能力表達,可憐說:“我害怕——”
林珠霎時心軟。
醫官跟過來問葉真:“姑娘是不是覺得神色清明,腦中已經開闊,像睡醒一樣?”
“正是。”
“那有沒有記起什麼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