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東宮就是你家。”
“不是,我回娘家。”
“東宮是你娘家。”李謹行抱著她一邊走一邊哄,“你昨天自己認的,長樂郡主。”
“我沒認!”
“好好,寶貝乖。”
“你讓我下來,我腿沒傷,嗚嗚……”
葉真知道事情解決,放下憂慮,專心脆弱。李謹行把她安置到承恩殿,看醫官重新用止血藥給她包紮好,才去做善後,向皇帝匯報。
她剛躺一會兒,殿門推開,一個熟悉的聲音顫著喊:“稚玉——”
她猛抬起頭,徐霜由蘇棠扶著,滿臉淚水,走過來看她:“你沒事,你真的沒事。”
雖然先前李謹行送過話,說她安全回來,但此時見到人,徐霜才有完璧歸趙的實感,抱住她淚如泉湧:“我的稚玉,都是我不好,以後我們不去敦煌了,好好在長安待著。”
徐霜哭得極為悲切,葉真眼睛一濕,嗚咽說:“娘親別自責,都是命數,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蘇棠在旁邊紅著眼睛說:“你剛回來那日不認我。”
“我身不由己。”葉真底氣不足,虛虛地說,“為國為民,我做大事來著。”
徐霜掛著一臉淚,哭道:“你還不見我,說不見外人,你怎麼能用這種話傷我。”
“我錯了娘親。”葉真拍著她的背,低聲下氣哄,“我再也不敢了,娘親不要傷心,我怕見了你忍不住要哭,都怪你太疼我了。”
徐霜哭了一下午,到吃飯時才止住,慈祥地盯著她吃。徐霜想帶她回家,她拒絕道:“我先在宮裡養傷,等殿下消氣再說。娘你不生氣了吧?”
“你回來就好,我哪裡敢生氣。”徐霜哭完十分可憐,沒什麼力氣,柔軟地說。
葉真對她又抱又親,真誠認錯:“等我回家一定乖乖聽你的話,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徐霜只好點頭:“我過幾天再來看你,你好好養傷,可千萬別惹事了。”
日落時分,葉真戀戀不捨送走她。
李謹行回來時天色已擦黑,東宮上了燈,到處暈黃溫暖。走到承恩殿,葉真已經跑出來,指揮內侍掛燈。她雖然一身盛寵,但內侍訓練有素,只聽李謹行一個人的命令,嘴上答應說好,手底下仍按原定的位置掛。
她右手舉起,纏著雪白的細布,李謹行看在眼裡,想起開春薛采星剛進京,葉真割開左手給她取半個月的血。再後來陸瑤去世,她傷神吐血。到揚州時,段歡給她吃假孕和昏睡的藥,侍女用匕首割傷她脖頸,還被段歡壓在床上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