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地震。”葉真腦中亂糟糟搜尋看過的書,“長安許多年沒有地震了,上次應該還是……貞觀七年那場。”
“不能待在屋裡了。”李謹行果斷抱起她,出門交給蘇棠。
他召集官員過來,說明情況,即刻派人去探查周圍其他異變,觀天象,看井水,觀察貓狗家禽。稍作確認,便叫人通知長安城內,再去疏散附近村落的村民,都帶好水與糧到空曠的地方避難,注意滅火。因為不清楚會綿延到什麼地方,只能儘可能多地通知。
當下四面平靜,眾臣雖然心有疑慮,但即便是很小的可能,也要去阻止。
把信使全都派出去,眾人聚集到田壟聊天,激烈討論地震,各自爭辯。
葉真不安地臥在李謹行身邊,由醫官換藥。
午後天色漸黑時,忽然遠處山間傳來巨大的吟嘯聲,宛如人在哭號一般,接著轟雷震耳,地面隱隱起伏,就像水中波濤一樣。天空捲起風暴,飛塵揚沙,河中水面激流碰撞,各處一齊異動,持續到差不多宵禁時分,才逐漸開始退散。
震源不在此處,受的損害不算太大,房屋倒了幾處,人都沒事。害怕夜間有餘震,因此各人搭個營帳休息,不敢回屋。
葉真跟著李謹行睡,一夜提心弔膽,不知做夢還是真的,感覺又震了兩次,不由緊緊抱住李謹行,生怕再醒來他就不在。
第二天,信使來回稟,震源在河流上游兩處村落,房屋盡數塌毀,所幸人撤走得及時,基本沒什麼死傷,長安城微微有震感,沒有受災。
一行人這才出發回城,有驚無險,紛紛過來誇獎和感謝李謹行。
回宮之後李謹行立即去見皇帝,稟報一遍經過,商量後續事項,叫陳櫻開始計算賑災的數目。
葉真還是手腫腳腫的樣子,被蘇棠抱進東宮待著。
腳傷好得快,塗了幾天藥,腫已經消得差不多,可以勉強走走,不用老要人抱著。地震的事情一鬧,李謹行又有得忙了,白日不見人,晚上回來到承恩殿,她已經乖巧睡下。
燭火明滅中,從輕薄寢衣里捏出她的腳看看,白玉似的纖足臥在他掌心,他親手剝開細布換晚間的藥,其他地方大致恢復,只是毒牙留下的兩個齒孔還沒好全。
地震離長安近,又有李謹行親自督辦,賑災的銀錢物資很快送過去,處理到尾聲,這日下午,李謹行在兩儀殿合上奏本,向眾臣道:“連日來辛苦各位,再沒什麼事的話,今天就可以休息了。”
其餘人都說無事,禮部的林尚書左右看看,躬身道:“殿下,臣近日聽聞一些言論。”
李謹行注意過來:“什麼?”
災後謠言,多半跟叛亂有關,他十分重視。
林尚書慢慢複述:“此番天災,恐怕是上天警示。”
李謹行點頭。
“聖上賢明,殿下勤勉,朝中都有目共睹,德行上並無瑕疵,只可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