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真乍聽她說最後一次,有些不舍,鄭重承諾:“我一定在,到時候帶你去曲江池和驪山玩。你不要難過,嫁人要選個喜歡的,再不濟也要人品端正,待你好,不暴躁的,多為自己考慮考慮。”
她一口氣說這麼多,綠衣本來就憂心婚事,這下更難過,抱住她悶聲答應:“我會的,明年你要等我。”
葉真再三保證,綠衣才依依不捨地告別,提裙上馬,最後深深望她一眼,轉頭離開。
要說感情她們也沒多深,但離別當頭,有了一點善意和理解,情緒相通,難免讓人惆悵,天下之大,她們兩個異國姑娘要相見,實在登天一樣難。對綠衣來說尤甚,葉真於她而言,宛如驚鴻一瞥後,心底久久留存的驚艷與震動。
等到綠衣徹底消失在夕陽下,葉真嘆口氣回宮。她剛捧著釵進東宮,那點離愁別緒還沒散開,李謹行坐在裡面等著她:“回來了?剛好。”
“什麼剛好?”她把金釵放一邊,坐下問。
李謹行先問:“你的釵?怎麼,分給誰了。”
他神色警惕起來,分釵是本朝最流行的離別禮物,情人間常送,葉真不會主動送人,只怕有李明昌那樣的,哄著她送。
她如實說:“綠衣給我的,她還說明年元日再來跟我玩。”
“第一回見面不是還打得人仰馬翻,臨走又如膠似漆?”李謹行酸道,“你是不是真的學過什麼惑術。”
葉真嘻笑說:“哪有,我一顆真心待人,誰見了都喜歡。”
李謹行從手底下抽出兩張紙,放到她面前:“現在把這個寫了。”
“什麼?”葉真低頭看,看了兩遍,不明白,抬頭又看他。
“你不是說,讓我出試題考你嗎?”
她回想一下,更莫名其妙:“殿下,你……特意出一張關於你的試題讓我做?”
他頷首:“對,按照科考的標準來,不准作弊,現在開始計時,考試期間不許走動說話。”
葉真再看看試題,從他的生辰八字考起,試策、帖經、明算都融入其中,又要作詩作文,又要評議時政,還隱約含著要她抒發愛意的意思。她面色複雜道:“殿下這般博學,用在為難我這裡,真是大器小用。”
“你不喜歡?跟旁人出去玩一天可以,給我寫一個時辰試題不願意?”李謹行擺出十二分正經,問她。
“我……也不是,我喜歡。”她艱難說著,心裡要哭,玩和答題能一樣嗎?
“那你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