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苦兮兮的慘樣,葉真沒法責怪,提起精神大度說:“沒事,紅紅火火嘛。”
幾個老的走出去,李謹行在上座問:“你倆是不是看我什麼都有了,不用添,所以特地來給我添堵?”
程著探出腦袋辯解:“不是,殿下,我都是為了給師父慶生。”
“你還敢玩火,在揚州燒了人家的銀杏樹還沒玩夠?”李謹行確實生氣,這麼危險的事情,今天沒有釀成大錯,已經是他們幸運。
葉真悄悄拽程著衣角,擠眉弄眼示意他認錯,他迷迷糊糊應著,改口說:“我錯了殿下!”
小動作落到李謹行眼裡,知道他倆沒把錯誤當回事,愈發惱火,深深嘆一口氣,起身從他倆旁邊踏過去。
“完了,殿下生氣了,師父,我對不起你。”程著幾乎要給她磕頭,“我再也不自己做煙花了。”
葉真也忐忑:“成婚本來就是人生大事,我們這麼一攪和,太過分了,怨不得人家生氣。”
程著小心翼翼問:“那殿下怎麼辦?”
“他……不會生氣太久的。”葉真虛著聲音說,“我今天過生辰呢。”
說是這樣說,下午李謹行去太師府,送上賀禮,跟葉弘喝酒聊天,沒理葉真。
徐霜剛聽說她把人家郭侍中四孫子的迎親隊伍燒了,忍不住在席上就挽著袖子戳她腦門:“你喲,從小就這樣。”
她耷拉著腦袋認錯。
“你一歲的時候,我們在府里抓周,擺一桌子金銀財寶,筆墨弓矢,繡線針尺。”徐霜掰著手指給她數,“你曉得你最後抓了什麼?”
這事徐霜說過很多回,葉真垂頭沒精打采說:“知道。”
李謹行倒不知道,不是什麼光彩事,她沒宣揚過。他看過來問:“抓了什麼?”
徐霜提起就氣:“滿屋子珍寶正道她不要,就她二舅母抱著一隻南青州的九尾小白狐,她死死撲過去揪著不放。狐狸都叫她掐惱了,回頭咬她一口,幸而醫生就在旁邊,不然啊——”
葉真知道說到這裡又要戳她,急忙捂著腦袋躲開。
正好錯過李謹行低頭笑的模樣,再坐回來時他已經面色如常,斂目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雖然抓周抓只狐狸好笑,但這種舉動對她來說,太平常了,李謹行沒覺得驚訝。
宴席吃完,李謹行就跟葉弘辭別,也不看葉真,徑直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