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來信,說葉真和殿下有機密事情要商議,這幾天都住在東宮。葉弘和徐霜一齊聽的話,心裡自然明白這是李謹行開始算帳了。但怎麼個算法,打一頓鞭子也是罰,關□□也是罰,還有些說不得的手段……
信使剛走,葉弘從鼻腔里哼了一聲,徐霜憂心忡忡:“也沒說哪天回來?殿下彆氣過頭,傷著我們稚玉。”
復又懇求葉弘:“你去勸勸殿下吧,就說稚玉知錯了,回家裡我們教訓她。”
葉弘把茶杯重重一撂:“她這麼多年還不是被殿下慣的,就該讓殿下好好教訓一次,她才知道怕。”
她真的知道怕了。
早上她模糊醒過來,身上有人黏糊糊咬著她。她伸左手去推,李謹行握住她的手。
過好一會兒,床幔外內侍催促道:“殿下,該起身了。”
……
外頭內侍又在門口催:“殿下,再不起要遲了。”
他親一親葉真嘴角,撩開床幔出去。
葉真小腹撐得鼓起,她手放在上面摸出珍珠輪廓,又羞又傷心。酸漲的感覺攪得她左右難安,迷糊中睡著醒來好幾次,直到中午清醒後,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床邊柔聲問:“姑娘,你要沐浴嗎?”
“阿棠?”她撩開床幃,看到蘇棠守著她。
她眸中銜淚,陷在錦被間,柔弱喊:“阿棠——”
蘇棠看她一身綁縛痕跡,又憐惜又冷地說:“活該。”
葉真被噎了一瞬。蘇棠繼續說:“之前你兩個月連信都不送一封回來,所有人都為你絕望。殿下失魂落魄,就差隨你而去了,真該叫你看看那樣子。”
說罷,目光灼灼鎖住葉真,如有實質般看得葉真心驚膽戰:“不過你沒心肝,看了也沒用。如果我是殿下,現在就把你鎖在東宮床上,哪裡都不許去。”
葉真哆哆嗦嗦向女閻羅求饒:“我那是情非得已,現在不就回來讓殿下消氣了……你向著我還是向著他啊!”
聽到這句問話,蘇棠這才停住,動作放輕柔,抱她去沐浴。
東宮的浴殿湯池是葉真見過最奢華的,撩開殿裡帷幔,金雕玉璧,祥雲龍紋,高高抬起的雙龍進水口向里噴熱水。琉璃屏風落地,遮擋住內里的煙氣裊裊,香爐里飄出淺淡香氣,四方燭台都是金制,做工精細,雕花栩栩如生,置物的浴床上,還特地備了女子用的真珠玉屑皂豆。湯池前有幾個侍女捧著綢巾和乾淨衣物,綢巾上居然還繡著金龍,不愧是皇太子,奢侈,講究。
葉真踩著毛織地毯,脫了隨手裹的外袍,搭在衣架上,髮絲散落遮住脊背紅痕,她抬腳要走,剛邁開一步就腰腹酸軟,目眩神迷,一閃身,幸好被蘇棠扶住。
由她扶著走下玉階,幾步的距離走得大汗淋漓,兩條腿微微顫抖。侍女們個個訓練有素,神色如常,目不斜視。葉真躺進熱水中,看她們各自動手,要親手給她洗澡,便細聲道:“你們下去吧,留阿棠一個人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