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
「不是個屁!你當時幹啥了?幫她打人了還是替她挨揍了?還是報警了?」
銘久無言以對。
「光覺得她可憐有啥用,她用得著你可憐?」
「美玲,」冬融叫黑女孩,「行了。」
「我就是看不慣他這種人,挺大個子光會看熱鬧,一點兒不像個老爺們兒!」
「行啦,本來也跟他沒關係。」
冬融走出攤位,好不容易才把美玲拉到一邊。
還真是不順利呢,銘久暗想,從下午跟到現在,這單業務還一點兒進展都沒有——與其說沒進展,還不如說尚未開始——假如是成傑來做,必定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時冬融走到他跟前:「因為覺得我可憐,所以才來我這兒買東西?」
「那倒不是……」
「我不需要你可憐。」
說完,冬融轉身回到攤位裡面。
連句話都說不上,看來這單業務沒法開展啦,銘久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美玲把買來的吃食遞給冬融一份。冬融本不想要,但美玲堅持,她只好接過。
美玲把塑膠袋打開,一邊狼吞虎咽著,一邊快速划動手機屏幕。
「我靠,誰他媽這麼欠啊?」
她突然叫了起來,嘴裡的食物差點兒掉落。
「怎麼了?」冬融問。
「有人錄了你被打的視頻,放網上了。」
冬融沒說話,默默地把食物收起,放在一邊。
「我舉報他,讓平台把這視頻刪了。」
美玲把剩下的食物叼在嘴裡,用兩隻手操作手機。
「別費勁了,肯定不止這一條視頻,刪也刪不完。」
「刪不完也得刪啊!」
美玲一張嘴,食物立刻掉在地上。
「你就別跟著上火了,我都沒說什麼。」
冬融把自己那份食物遞給美玲,美玲不要。
「就因為你什麼都不說,我才必須得說點兒什麼。」
她嘟嘟囔囔地撥出視頻平台的客服電話,無意中一抬頭,望著仍杵在原地的銘久,臉色忽然一變。
「要幹什麼?」她朝銘久大喊道。
銘久還沒反應過來,一大片紅色便從他身後潑了過去。眨眼間,清清爽爽的椰青攤位便被黏膩的液體覆蓋。
「我靠,是油漆!」美玲大叫。
銘久扭頭一看,不知何時,身後竟冒出幾個男人,此時正朝著兩個女孩壞笑。
「趕緊滾,以後別在這兒擺了,再擺還潑你!」
其中一個男人揚了揚手中的油漆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