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周瑗銳利的目光正在多個監控器畫面之間不停切換,哪怕晴夏只是露出一絲半點的破綻,她都會立即發現。
身高體重無異常,晴夏稍稍舒了一口氣。
體溫也處於正常區間。晴夏迅速拿起衣物,準備去下一個項目。
不料她的動作稍顯匆忙,以致摞在衣物最下方的外套未能抓穩,長長的外套立刻散落,沉甸甸的衣角撲的一聲砸在地上。
一小時前,晴夏在仲武的寓所里穿上了這件特製的外套。從外觀上看,這只是一件人類在這個季節常穿的防寒服,樣式普通,半新半舊,毫無特點可言;可如果拆開,便會發現裡面填充的並非保暖材料,而是一排排冰袋。因為咒怨執事的標準體溫要低於人類正常體溫,所以仲武提議用這種方式來降低體溫,果然混過了體溫測試。
仲武回頭看了一眼,晴夏似乎因外套發出異響而顯得有些遲疑。好在此時輪到仲武接受四肢檢查,他便順勢舉起左臂,大聲示意體檢員察看自己左側的腋下。
「前幾天這裡被撞了一下,不知道有沒有造成什麼損傷。」
他這一舉手,不光附近的體檢員和監督員一齊看向他,就連坐在監控器前的周瑗也因此稍稍改變了視線,趁此機會,晴夏不動聲色地將外套撿起。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開了。
仲武和晴夏都沒料到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進來,下意識地看向身後。
來者竟是成傑。
只見他迅速完成第一個體檢項目,接著麻利地脫光衣物,測過身高體重和體溫,很快追上了晴夏的腳步。
「早。」他笑著和晴夏打招呼。
晴夏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已經不早了。」
「是呀,早上臨時去了趟秀水街,沒想到竟差點兒把體檢給耽誤了。」
一瞬間,晴夏便被「秀水街」這個字眼兒牽動了心緒。那天銘久告訴她,伊郎作為受怨者的那單業務現在在成傑手裡。儘管銘久說伊郎應該正被一個叫「玫姐」的女人深愛著,可一想到成傑做事急功近利、無所不用其極的態度,晴夏就忍不住為伊郎擔心。現在成傑又提起秀水街,她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兒。
幸好仲武及時朝她使了個眼神兒,她這才沒有露出更大的破綻。
然而成傑似乎要故意惹她心煩。晴夏往前走一步,他就立刻跟上兩步,兩人越挨越近。他呼出的氣直直地噴在晴夏光潔的肩背上,惹得她發癢。
忍住,別理他,一切都是為了伊郎,她在心裡默念道。
可成傑卻得寸進尺,他一邊跟在晴夏身後,一邊和那些已經完成體檢的執事打招呼,拿著衣服的手也不老實,經常有意無意地接觸到晴夏的身體。
晴夏終於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和我站那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