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哥们儿别吐。林汶把他拉起来,给他抚摸背脊,让他手撑着灯。
徐以青也是一阵一阵的,发完了疯又乖乖窝着陶函身上。陶函怕他冷,也从雪地里把他拉起来,本来想让这人清醒点,结果完全没有办法
他无奈地给徐以青裤子拍了拍雪,这会天又开始纷纷扬扬飘雪。
陶函看着徐以青头顶,雪花落了几片在他头上,他垂着眼,还有几片在他的长睫毛上。陶函看了会,生怕雪水进他眼睛,轻轻用手给他抚了。
找地方住吧。陶函说,你认识吗?
嗯我去联系。林汶说,你开车来了吗?
开了。
那你这学生交给我吧,我实在弄不动徐老师,我发地址给你。林汶扬起手机,加你一个微信,手机联系吧。
陶函把徐以青往自己车扶着走,上车之后给他系好安全带。陶函查看了一下酒店的位置,果然不远,开车五分钟。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麻烦。陶函扶着方向盘,把车在这冰天雪地里先预热。
徐以青动了动睫毛,半晌道,函函?
不然呢,除了我还有谁。陶函侧身看他,手肘撑着方向盘,有种喝多了别让我碰见啊。
对不起徐以青被安全带捆着,手迷迷糊糊想抓他,对不起
陶函一把握住,往位子上一放,手轻轻搓着他:气死我了你不开心的事情从来不和我说,还要我相信你,我怎么相信你。
对不起。徐以青垂下头,把他手贴着自己额头,不停重复着同一句话。
没关系,行了吧。陶函抱住他,手蹭了蹭他的脸,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骂你
谁舍得骂他啊。
这傻逼。
酒店里宽敞,陶函帮徐以青胸口敞开了透气,又怕他难受。想了想也弄不动他洗澡,干脆把他搬上床睡觉。
半夜十二点,最先醒酒的是陈珏。
他迷迷瞪瞪看了眼周围,而后看见了陶函坐在桌边一脸生无可恋地喝水,忍不住叫了一声:陶老师?
醒了?陶函把陈珏扔在沙发上,陈珏睡得一边脸有块红印子。他坐在沙发边坐了会,陶函给他倒了杯水喝。
谢谢。陈珏轻声说,在酒店吗
嗯。陶函应了一声。
好豪华啊陈珏晃晃脑袋,才看见床上躺了个人,那是谁
你男神啊。
陶函捧着杯子边喝水边想。
过了半晌,他把杯子放下来抹了抹嘴:说来话长了,给你再开个房间?
不不不陈珏摇摇手,我
他还没说完,他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陶函折腾了一晚上,也没看手机,看见陈珏拿出来,上面闪着于哥两个字,也翻出了自己手机看了看。乖乖,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于梓连的。
接啊。陶函看了他一眼。
陈珏捏了下眉心,摇摇头。
于梓连契而不舍地打到了陶函的手机上。
喂。陶函只好接起来。
老师!!于梓连声音有点抖,我总算打通你电话了,都十二点了陈珏还不回来,我站外面等他一晚上了,他怎么回事啊,我有点担心
我和他在一起。陶函说。
他啊?你和他在一起?于梓连明显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能把他送回来么?
陶函看了陈珏一眼。
陈珏还没全醒,靠着沙发有些迷迷糊糊,似乎因为头疼还睡不着。陶函叹了口气:等会把他送回来,二十分钟吧。
好好于梓连说,我在楼下等你们。
陶函拜托林汶看着点徐以青,自己先送了陈珏回宿舍。索性雪是不下了,刚把车在宿舍楼下停稳,远远就跑过来一个人。
陶函把陈珏从副驾驶抱下来,瘦瘦小小一个人,又被暖气烤得睡迷糊了。于梓连戴着个兜帽,帽子上还有点雪,把人直接抱着扛到肩膀上,陈珏被压得不舒服,低低呻吟了一声。
你不能这么扛,他会吐。陶函赶紧把人给扶下来,陈珏似乎看见了眼前是谁,抱着于梓连的脖子,头靠在他肩膀上。
于梓连也没什么不适应,眉头紧蹙着,手搂着他腰防止他滑下去,又看看陶函:他怎么回事啊,怎么喝了那么多。
说来话长了,我不去救他估计能被人摁在那边灌到死。陶函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陈珏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无奈和心酸。
于梓连贴着他耳朵轻问:能走吗?
陈珏没有回答。
你把他抱上去吧。陶函用手做了个公主抱的姿势,这样的,他会舒服点。后半夜不知道还闹不闹,你看着点。
哦。于梓连把人从腿窝处勾着抱起来,叹了口气,那老师我先带他上去了。
看着点。陶函看着于梓连,他以后再这样,我就找你。
于梓连明显想回嘴,话说道一半又没说下去。
睡觉去吧。陶函说,我被他折腾一晚上。
不好意思了老师。于梓连说,我们先走了。
于梓连转身回宿舍楼,怀里这个已经睡死过去,头挨着他的脖子,热气喷得暖烘烘的。
我都没这么抱过女孩于梓连脸贴着他头顶,叹了口气,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进了黑暗的宿舍楼,声控灯没有亮,他微微低下头,嘴唇就在黑暗中触碰到了陈珏的额头。他本来是无意又看不见前方,却忽然像被粘住了似的。
陈珏均匀的呼吸声,让他心跳也跟着加速。少年身上有酒味,凑近了头发闻,却只闻到他洗发水的香气,很熟悉很安心的香气。
他的嘴唇碰了一会,吸了口气松开,才慢慢踏出第一步,低声自言自语:还是我有病啊。
作者有话要说:白总睡死啦!别管他啦!!!
第14章
雪夜里的学校没有了人,陶函回到车里,看着自己面前的挂饰放空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