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陶函看看他。
特别像我爸找我看不懂的软件
陈珏忍不住笑出了声,偏着头抖肩。陶函把手机一放,看着于梓连,于梓连往后钻到陈珏的身后连忙道:我错了,别打脸
废话那么多。陶函说,赶紧帮我看。
我帮你看吧。陈珏凑过去,你注册完了,会问你想关注谁,你喜欢音乐就多关注点音乐喜欢电影就多关注点电影喜欢运动多关注点运动。
哦陶函点点头,他说,你们都关注谁啊
他男神,他墙头。于梓连说。
墙头?陶函皱眉表示不理解。
墙头可以很多个,徐以青只有一个。于梓连帮着解释。
陶函嗯了一声,假装漫不经心说:那我先关注一下你这男神吧。
老师关注我啊,我们互关。陈珏说。
哦陶函想着估计就和加微信差不多,点开来关注了一下陈珏。
你这id啊特别像僵尸号。于梓连在旁边看着说。
僵尸?陶函觉得自己现在对年轻人的话题特别理解不能。
就是你把你这用户吧啦吧啦吧这串数字给改了,改成个正常微博名行么?于梓连说。
陶函总算听懂了,然后直接改了个陶函。
还显示用户名被占用,陶函继续改,改成了陶函TH,通过了。
我天。于梓连手拍额头,你还真耿直,用本名混微博啊。
徐以青不也是本名吗?陶函莫名道。
于梓连觉得自己解释不清了,和陈珏嘀咕:我收回我之前的话,陶老师比我爸还费劲儿的
可是陶老师现在是网红。陈珏说,要不让新浪去加个认证,网络红人什么的
你可饶了他吧。于梓连笑得抖肩。
吃了聊了到九点,陶函把两个祖宗打发走,开着空气清新剂开着窗吹,觉得自己脑子可能被雪水泡了才在宿舍里折腾吃火锅。
他打开微博,翻了翻除了那俩祖宗外的唯一一个关注。
从上至下,一点点开始慢慢翻起了徐以青的微博。
第17章
徐以青的微博更得不频繁。
上一条还是一个多月前转发的一条公益项目微博,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只有干巴巴四个字转发微博。
其他的也仅仅是转发关于星阁娱乐,也就是徐以青的经纪公司的一些其他艺人的微博,发专辑了转一下,演唱会了转一下,新戏宣传转一下。
再往上翻,陶函觉得自己没翻几下就翻到了快近一年前的时候,徐以青因为和自己接吻的照片流出被po得全网都知道,他发布的一则声明。
陶函看着那冷冰冰的,一看就是经纪公司公关口吻的声明,里面写着恳请不要过多关注艺人的私生活多关注作品,下面评论却竟然有十几万条。
有说不要给徐天王太多压力的。
有声援性向不可作为评判一个人好坏标准的。
有喊他诈骗,欺骗粉丝感情的。
也有人支持人肉出他的对象的。
下面还有人骂那个说人肉的人。
总之,温暖的恶臭的平淡的形形色色的评论在这一条声明之下,一个字一个字在陶函眼里烟花爆炸般地逐一出现。
他翻这十几万条评论,真的是一条条逐字看过去,不知不觉看了一个小时,心里复杂难受,像是被闷在了个密闭不透气的空间之中,胃里还有些泛恶心。
他有时觉得,自己这些年远离网络活得和个老年人一是件非常正确的事情,你永远不知道屏幕对面是个怎样的人在中伤着你。
徐以青每日面对这些,是个人都要抑郁。
陶函抬手捏了捏眼睛,继续往下看去。
撇开了这条微博向下看,就是徐以青一年多前在健身房打卡完的自拍,还流着汗水的脸,微微扬着下巴,还有点青色的小胡渣在下巴上。
和友人偷偷一起去看好像是他们公司其他艺人的演唱会,两个人在黑暗里举着灯牌自拍,像素低又晃眼。
半夜三点睡不着觉,长篇大论地写一首外文歌的评论,写得还挺像模像样的,有点感性。
在新戏现场,穿着古装自拍,被粉丝发现右手明显的伤痕,还转头安慰粉丝没事。
两年前上海下雪,徐天王还去雪地里做作摆拍过。
不过挺好看的。
自信耀眼的男人,笑起来嘴角边会有迷人的弧度,穿黑色温和优雅。
还有每年年底,徐以青第一年发了一张在台上领奖时举着的奖杯,上面写着最佳男歌手,纷纷扬扬的金色碎屑在他的身边定格,他被舞台的灯光勾勒了一张金色的轮廓,四年前的那天应该是他第一次拿歌王,至此之后每年他都会转发这条微博,说:明年还要继续努力。
一年前的那声明仿佛一个分界线,关于徐以青的人生就从这里开始往后,变成了无聊的转发微博,在这条声明之前,陶函逐渐看见了一个他好像觉得正常又亲近的徐以青的生活,还有那带着些小骄傲的明年还要继续努力。
他总算有些隐隐约约觉得,徐以青这年给他不一样的感觉是什么了,他的自信和耀眼被眼里散发的忧郁逐渐磨没了。
陶函把手机丢到一边,仰躺着叹气。
他抬手关了灯,着黑暗中睁着眼。
小时候去国外,从小到大受的教育都是遇见事情了自己解决,尤其是他这种直来直往的人。读书不好就死命读,语言不通就死命学,只要有心一定可以达到目的。
但娱乐圈和演艺事业毕竟是他完全不懂的领域,他几乎没有办法去帮助到恋人,或者说弥补恋人。
这是他难受的根源。
像藤蔓一直扼住他喉咙,不能挣脱和向前的束缚。
尤其是今晚不知不觉都看了三个小时,看见了恋人曾经的这些对外的形象和无法忽视的人气,又渐渐觉得心痛起来。
又有点想他了。
陶函重新把手机拿起来,拨通了手机。虽然这个点也不指望恋人会接电话,但他还是想打打,哪怕听段嘟嘟声也好。
但电话却通了。
喂?徐以青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惊喜,函函你还没睡啊?
嗯。陶函捧着手机应了一声。
在干什么?徐以青问。
在想你,哥哥。陶函说。
徐以青笑了一声:好巧,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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