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节他又不是没见过,一朝没落,酒肉朋友走得走散的散,不落井下石已经不错。
但似乎并没有,别人口中的他还是个让人尊敬的前辈,或是没有架子的朋友。
春风化雨般的一个人,没有惊涛骇浪的力量,但就如细浪拍岸,也可以把顽石磨出棱角。对所有人都温柔而和善,不是一次两次装出来的。所以所有的人喜爱他,甚至尊敬他。
陶函盯着他看,看他宽肩窄腰,修长的腿,侧脸棱角分明,头发丝儿都好看。心中就像有个熨斗,把角角落落都熨烫平了。
有时候他实在也是想不出,究竟是他救了徐以青,还是徐以青救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噶看了13w字老男人谈恋爱的日常了(叹气
第61章
徐以青捧着咖啡抿了一口,和白凡踱步到了窗前。
白凡单手抵着窗帘,可以从玻璃窗前看见下方的迷人夜景和偶尔在夜空绽放的绚烂烟火。
一个两个就算了,整个公司的艺人都在被狗追。白凡啧了一声,他们什么意思。
他们在拍谁?徐以青奇怪道,拍林汶?拍那几个小朋友还是总不至于是拍我?
也不是没有可能。白凡喝了口咖啡,最近你得罪过谁么?
徐以青想了想,摇摇头。
那就是觉得你身上有新闻价值了。白凡说,毕竟你好多天不回家,必然知道你搬家了,之前的房子空着,你也没卖掉的意思,那用脚趾想也知道你往哪儿搬了。
新闻价值徐以青用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下巴,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啊
谁知道呢,算了,自己小心点吧。别搬过去三天就被狗仔挖个底朝天的,要不是我们有交集的媒体一直帮着压陶函和你的照片,现在日子也没那么好过了想过好日子,就先让自己强大起来吧。
你啊。徐以青闭上眼,薄唇微启吹着还热的咖啡,年纪大了,也喜欢给人灌没有意义的鸡汤。
这是大实话。白凡抬手,手拍了一把徐以青的腹部,眉峰微挑揶揄,我们才分开几天,徐天王这是长肉了?
胖了?徐以青低眼看。
胖倒是没胖,精神不错了点,手也不会直接拍到骨头了。白凡说,被陶老师养不错啊老徐。
徐以青脸上一个没绷住,忍不住傻笑了一声。
白凡:
他结实翻了个白眼,又看向窗外:我现在也是分身乏术的,真没时间查到底是谁这么密集地针对星阁,一个两个就算了,这种遍地撒网似的,不也就是想拍到点什么么
徐以青张了张嘴:难道是英石美?
你觉得是他们?白凡斜眼过去。
我想不出其他人。徐以青说,几年前就开始对我们打压,先后挖我们艺人无数,觊觎白叔叔股份,有样学样还拍了我和陶函的照片。
他们旗下艺人吸毒,春节有够忙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分心来管我们了。白凡说。
徐以青刚想开口,想到之前陶函电脑上的那个文件。忽然双眼一挑,一下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满脑子都是陶函为什么和英石美娱乐有关系这件事。
他该不该问问陶函?
白凡后来说什么徐以青也没听进去,聊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别人也都走了,他们也该走了。于是问白凡借了辆车,准备和陶函回去。
他下午睡得时间多,陶函可困得一打哈欠就满眼泪花的。
对了。徐以青临走之前看向白凡,指指自己脑袋,我头发,能不能找人给我剪了,我太难受了。
过两天吧。白凡说,大过年的我哪儿给你找不放假的发型师?Tony老师也要回老家过年的好吗?
我就不能自己剪吗?徐以青说。
不行。白凡马上否决。
徐以青不想理他,拉着陶函告辞。两个人上了车,徐以青让他坐在副驾驶可以睡一会。陶函系了安全带就向着另一边靠着,安安心心地窝着睡觉。
夜里莫名开始下雨。
红灯在车窗前蒙着水珠,雨刮器刮去一片,朦朦胧胧的红成一片。徐以青转眼看陶函睡得熟,抬手揉了把他的头发。
陶函动了动:到哪儿了哥哥
还有一会。徐以青说。
嗯
徐以青沉默了一会,这个红灯格外的漫长。
宝宝。徐以青忽然开口,我们现在,没有瞒着彼此的事情吧。
没有。陶函声音里都是鼻音,似乎是半梦半醒。
有事你要告诉我,好不好。徐以青手从他的头摸到后颈,轻轻搓了搓,不管是好是坏,我们携手未来的前提,就是信任。
陶函没说话,发出低低的呼吸声,似乎是睡着了。
徐以青收回手,看着前面的红灯跳绿,车子没动,摁了下喇叭。
停了车雨还没停,徐以青把陶函摇醒:到了。
嗯?陶函眯着眼坐起来,到家了?
嗯,就是下雨了,车上没伞。徐以青说着把外套脱了,我们跑过去。
陶函笑了一声:这么点路玩什么浪漫啊!我自己跑。
说罢他直接推门出去,徐以青感觉到雨飘进脸上和听见陶函脚下踩水的声音,心疼了两秒他的皮鞋,把衣服垫在头上出去锁车,结果走进了看,发现陶函在雨里找外面铁门的钥匙。
徐以青一看,连忙把自己衣服盖住他俩的头顶蒙住,下意识又看了下周围。这雨大得能见度相当低,这里一片又黑,根本也没人拍他们。
他放心了下来,就看见陶函淋湿了大半的衣服。
我就是傻子陶函自己掏兜找钥匙都掏笑了,怎么回事钥匙都找不到了。
好不容易进了第一道门,两个人还要开第二道门,总之在半夜将近一点的雨夜里,折腾了十几分钟才进了屋子。
衣服当然也湿透了。
本来被徐以青逼着先洗澡,陶函非要说和他一起洗,美其名曰早点洗就离感冒远一点。于是认真的洗澡莫名洗成了鸳鸯浴。
洗澡无非洗头洗脸洗身体,可是洗鸳鸯浴就不同了。
浴室墙壁挂了水珠,上方有个天窗,可以听见外面飘泊大雨的动静,内里却只有浇灌背脊的温暖热度。
他的一只手被抓着,和徐以青的十指相扣,慢慢贴到后面还有凉意的墙面上。
后面凉。徐以青把他人托着,不让陶函靠后也不致于让他掉下去,踩着我,我能抱住你。
两只相当的赤脚踏在浴室的地板上,陶函一只脚的前脚掌踩着徐以青的,脚趾磨蹭着他的脚背。
陶函双眼被水汽熏得通红,身上那刚刚被淋了雨的寒气似乎都被这升腾的蒸汽逼走了,但心中那向来无法纾解的燥热又隐隐约约露出。
虽然一个声音总是告诉他,陶函,别急,慢慢来。你哥现在只能抱你,以后也只能抱你,这辈子都只会抱你一个
但还有个声音也总是呼之欲出的。
他踩着徐以青的脚,觉得浑身的力量都在对方身上,这种感觉既刺激又不安。
毕竟自己体重不轻
所以刺激加刺激,刺激的事儿就更刺激了。
哥哥。陶函搂着他的脖子,软绵绵地问,你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