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王主编非常真诚应声,怎样?
娱乐公司太复杂了,和我多数接触的公司都不一样。有的艺人合约在这里,又和另一家签,被另一家用作营销,这么一来二去的那么多合同傍身,有点难办啊
王主编不敢说别的,耐着性子听完后问:哦,是挺难办的,我们接触过的一些艺人确实如此,但是和我们有什么关
我发现他们旗下还有些娱乐场所,这是干什么的?
哦,投资产业而已啊。而且自己娱乐公司版权都握着,做娱乐场所KTV一类的版权方面的事宜就会比其他公司要方便得多不是陶先生这和我也没什么关
王主编有事儿要忙嘛?陶函一字一顿温和道。
王主编吞了口口水,倒也没有。
那我继续说了
陶函用他毫无重点但句句又抓着重点的语速叙述交流到一半,陈珏发微信问他怎么样了。他才回电话道:王主编这么忙我真的不打扰了,改天请你吃饭。
啊?王主编显然没想到这个电话怎么打到一半就挂了。
不聊了,拜拜。陶函果断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他掩着口罩假意从卫生间出来,看见王主编已经被拦在门外,期间早已错过了群访的时间。
陶函拍拍胸口,心想这事儿总算是过了。他也不好再进入室内,告诉陈珏自己想在化妆间坐会等他们就好。
陈珏:
不过来了吗?徐老师超级帅啊啊啊,我都想迫不及待看电影了。
陶函:
说你花痴你不信。
陶函叹了口气,推门进了化妆间。化妆间里空无一人,之前几个化妆师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正好没人清净,陶函直接一屁股坐下来,搓搓手,看见面前一排还没收起来、摊了一桌子的化妆品。
他随后拿起了一根口红,粉色透明状似啫喱的液体,非常少女。陶函记得刚才化妆的时候化妆师就拿着个小刷子,拿着这液体挤出来擦擦擦在徐以青嘴上。
这么少女的吗。
简直不忍直视。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徐以青的样子,其实好像也没有太不忍直视。
陶函虽然是个弯的,可是身上向来没有大多数人脑中心中对Gay的刻板印象,陶函总觉得如果他这辈子没有遇见徐以青,可能自己会活得和大多数的直男一个样,甚至比直男更直男。比如不解风情,比如审美灾难。
再比如口红,看见这支粉嫩得不得了的,就脑补了一下徐以青涂上去的样子是死亡芭比粉。
他打开盖子往自己手背上试了一下,咦,居然没有颜色
难怪了,徐以青的唇色看起来淡色,涂上去确实觉得娇艳欲滴得挺想亲
陶函脑内在一百八十迈地开始开跑车,导致有人进门都没有看见。高高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诡异的一幕,陶函正举着自己的手背看,上面有淡色的口红印子,笑得一脸春风荡漾。
徐以青低着头进来,撞到了高高后背上。
怎么了?徐以青说着也跟着抬头。
高高慌忙道:陶老师您继续,您继续
陶函:???
后面陆续有人进来,陶函赶忙拧好了盖子站起来让位,看见陈珏进来了才往那边一站:访完了?
完啦。陈珏说。
陶函看看手表:还有一套造型,一次单独访问,怎么说也得到晚上八九点。
是啊,老师你累不累?陈珏说。
还行吧。陶函喝了口水,看了眼话都来不及说就被摁在椅子上化妆的徐以青,倒是你,今天有什么感想?
陈珏垂下眼,蔫蔫道:好辛苦。
辛苦就对了。陶函拍拍他肩膀,年轻人,做事哪儿有不辛苦的。
陈珏无奈地点头,又来了,陶老师真的越来越像我爸了
你也越来越会怼我了。陶函瞪他。
陶函坐了会无聊,看见陈珏在发消息,无意瞄了一眼,那界面和头像如此熟悉,于是低声道:于梓连啊?
老师你怎么偷看呢。陈珏不满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好不好。陶函又侧身回去,离他远点,嘴上却说,聊什么呢,他走了也快好俩月了吧,过得还不错么?
嗯他知道我对演艺经纪人有兴趣,今天跟着你去了拍摄现场,想问问我情况。
陶函点点头:感情不错啊。
老师陈珏低声嘟囔,别取笑我了,你明明知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陶函对他竖起拇指,你老师我今天教你,凡事皆有可能。
算了吧。陈珏站起来,徐老师好像化完了,我们跟着去看看吧。
好。陶函说。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陶函和陈珏都已经累得不想动,只想回家洗洗睡,陶函还想关心一下徐以青的时候,就听见高高手拿着ipad和他在对流程:明天恢复训练,白总让你九点来星阁报道,有声音体能和舞蹈方面的训练,然后陈老师正好从台湾来,会请来指教一下舞蹈没了!
高高把ipad一反扣放在胸口,呼出一口气:没了啊对了!杂志那边问去不去吃宵夜?陶老师一起吗?
宵夜陶函虽然晚饭没吃,现在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感觉不到饿,我就不去了,我累得不行了你怎么精神还这么好
我也不去。徐以青虽然神色疲惫,但精神还不错,把外套穿上之后指指陈珏,把小朋友送回去。
好嘞。高高说。
不不不。陈珏吓了一跳,我自己可以走的。
没事哒。高高说,正好和你聊聊。
徐以青出了门,和那些还没有下班呢的人一一打了招呼。杂志的曹主编送他到了门口,看着他道:辛苦了啊,真不一起去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