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函应了一声,跟着陈珏上了出租车。之后陶函眯了一会,从机场到酒店不远,他感觉自己没睡上多久就已经到了。付了钱下了车,陶函和陈珏拖着行李进了酒店办入住,进入房间之后,陶函边理行李,边听见陈珏在打电话。
已经接到了徐老师,要说话吗?
哦好好好,那明天见。
陶函看见他挂了电话,问道:怎么了?
徐老师让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陈珏拿出了之前给他准备好了的电话卡,他说给你留了个位置,首映的第一场是不接待观众的,只有观影的评委和体验观众,全程不能带摄影录像设备,和他们坐很远肯定看不见,所以他特地给你留了个位置。
哪儿,不会是他旁边吧。陶函惊讶道。
嗯,就是那边。陈珏说,反正大家都不认识,拍照的时候不在就行,观看电影的时候坐在旁边也没什么问题。
真的没什么问题??陶函自己都有点怕,我怕到时候我俩看完,国内头版全是我们出柜的消息。
白总都答应了,应该没什么问题的。陈珏说,你就放心吧。
陈珏和他道了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陶函一个人后,他独自先去洗了澡,洗完澡回到了床上。果然一洗完就开始觉得自己精神了,回想起刚才的问题,在惊讶过后,居然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这部电影,明天就要呈现在他面前了。
连徐以青本人都没有看过完整版的电影,那部让他非常上心,努力表演的电影究竟会以怎样的姿态出现在大荧幕上,在明日之前,都是未知数。
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走进电影院去看过一次徐以青的电影,也是他一直后悔的事情之一。
一旦这种感觉成型,他就要唾骂过去的自己。
这一次不能再留任何的遗憾了,他会在大荧幕上记住徐以青的每根毛发,那是他最爱的人全力以赴的呈现。
意大利的阳光确实迷人,就像夏日里的橘汁般酸甜让人着迷。
陶函的时差肯定是没倒过来,但因为这部电影,他愿意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一早就和陈珏一起去了徐以青的酒店。
因为酒店内上上下下几乎全是为了这次影展而来,酒会,发布会,全部都是在酒店中举行,而影展也就在酒店隔壁的剧院,楼下蹲着的媒体也很多。混着人群中进入到酒店内,来到徐以青的那一层,就能明显感觉到所有人的忙碌。
对接流程的人没有翻译,和意大利人手舞足蹈地聊天,陶函想过去帮忙,想起来自己好像也不会意大利语只能作罢。
另一边,有人拖着一长排的衣服从一个房间内跑出,喊了声让开让开!,拖进了一间房间内。
徐老师在那个房间。陈珏说。
我进去方便么陶函问。
没事的啦,走吧。陈珏推了一把陶函,让陶函也进入了那个房间之内。
所有的人乍看之下虽然乱,但其实一切的事情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他刚进酒店房间的门,就能感觉到这装饰得颇有艺术气息的套房内,大家各司其职地忙忙碌碌。
看见徐以青非常容易,他前面有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店配套的大落地穿衣镜,旁边两个造型师,一个正在刚刚被搬运来的长形衣架上挑选衣服,挑选完就递给另一个,另一个便在徐以青的身上开始比对。
这两件呢?
不行不行。
这件?
这件不是赞助方的牌子!一个造型师恼怒道,怎么回事!!叫你们只拿D牌的,还混了其他牌子的衣服进来!
陈珏一看,低低说了句我去帮忙,就赶忙向前跑了两步,帮忙把造型师手中的衣服拿走放到不显眼的地方,又跑到架子旁边仔仔细细看有没有混入其中的别的牌子的衣服。
陶函双手插在口袋中,看徐以青笔挺的背影,被来回试着衣服。
好像终于看中了一件,造型师满意了,吩咐赶紧给徐以青换上。徐以青开始脱了他还穿着的T恤,对着镜子动了动角度,发现了站在门边正一动不动欣赏他的陶函。
徐以青愣了一下,在镜中慢慢对他弯起了眼,又对他招招手。
陶函从靠着的墙上起来,走近徐以青,轻轻叫了声哥哥。
昨晚睡的好吗。徐以青问。
不太好。陶函笑着看他,言下之意,没有你在。
徐以青也读出了其中的意思,不再问下去,向他展示今天的造型:好看么?
这是,走红毯?陶函问。
不是,出门而已。徐以青说,走红毯可不能穿这么潮这么休闲
陶函咋舌,低声感叹:出个门就要两个造型师那么讲究!
作者有话要说:给徐老师排面。
第81章
楼下人太多了。陈珏在旁边解释道,各国媒体和粉丝都在,还有其他明星,异国他乡的肯定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每次都要这样么。陶函轻声问。
嗯是的。陈珏说,这次星阁就徐老师一个艺人,每套造型都不同也要换个十来套呢。
陶函觉得艺人的世界真是复杂,索性闭了嘴。
但一想到能看见徐以青那么多造型,还是觉得挺值得。
闲来无事,陶函读着电影节的宣传册。上面显示着这次展映的好几十部影片,有旧片重新放映,有像《无法拯救》这样的新片首映,外加颁奖礼。陶函翻着翻着翻到了徐以青的影片,翻页的手顿了顿,手指掠过了这张纸,在上面摩挲了一下。中英文外加意大利文三语在宣传册上洋洋洒洒写了这篇的影片介绍。
但上方的电影海报,陶函还是第一次看见。
他怔怔地看了一会,那是徐以青的裸露着的背部。
和他晚间触摸过的背脊一样,在青白的灯光下病态得瘦骨嶙峋,在凸起的脊椎骨延伸向下的地方,有一个刻着花体字的dawn的纹身,而背上也有几道血痕。
再仔细看,能看见他身处的地方,头顶小小的天窗透入光来照了他半截背部,旁边是有发黄污渍的瓷砖砌成的浴缸。
陶函在那一瞬间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徐以青当时减肥并不是因为即将要演这个角色,而是他试镜的时候就去了,他不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态,而是在不知道可不可能的情况下一定要争取到这个角色。
前一部戏的戏份全剪后,不声不响一个人减肥,孤身一人又孤注一掷地去试了镜,如今再看这背部,陶函心疼眼酸,愧疚就这么翻江倒海而来。
这边的造型师终于做完了造型,就等楼下组委会的车辆来接。围着徐以青的人散了大半,他好像也终于有了点透气的时候,跟个河豚似的鼓起嘴吐出一口气,还重复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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