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搞你媽結論呢!頭腦簡單的花襯衫直接嚷嚷:“孫猴你別躲了我們都給抓了!快點來救我不然待會兒我弄死你!快點快點快點!”
孫猴!
當年那個孫猴麼?!
林雪春聞言神色大變。
*
林雪春這輩子只認識一個孫猴,便是那個知恩不圖報、反而在木匠事件後斷然加入對面,轉過頭來將他們送宋家逼入絕境那個龜孫子!
當初剁手指賠命的主意是他提的;
搬家後的新地址也是他無意間發現,轉頭告訴木匠那群喪心病狂的親戚的。
他毀了他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平靜,他讓那群人如狗聞著肉香味般死黏上來,日日夜夜圍在門外言語猥褻。動不動踢門板砸窗戶,甚至爬上屋瓦房頂,掀開瓦片直勾勾望著你。
猶如惡鬼耐心十足地看你打量你,你渾然不覺。直到清晨光束降臨,你想著是新的日子你要努力爭取新的生活,然後張開眼——
對上一張獰笑淋淋的臉。
你今天毀了,你明天毀了,這個月下個月似乎永生永世毀了。因為他們有層出不窮噁心人的手段,因為這世上折磨人的法子比幸福人的法子多上千百萬倍,他們日日換著來,逐漸摧毀掉所有美好的信念與希望,推你進深淵。
最無辜的是孩子。
連你懷胎十月刻骨連心的孩子都受到牽連。他還那么小,那麼聰明懂事又怕冷,曾經用小小的胳膊抱著你唱兒歌,奶聲奶氣說:媽媽你別怕,我長大了趕走他們!
拳頭捏得那樣稚嫩、脆弱。
結果小小年紀在冬天的河裡浮沉數日,皮膚壞成冷調的青紫色。那天下午林雪春連滾帶爬撲到河邊看時,所謂的兒子已經變成一具腫脹變形的屍體,死了。
就是再也沒有了。
一個孫猴,兩個字的組合瞬息勾起無數陰暗的過往。猶如污濁洪水般遮天蔽日地湧來,淹沒,讓人無法呼吸。
林雪春額頭青筋暴起,從牙縫裡擠出惡狠狠地一句問話:“孫猴在哪裡?!”
她恨他,她已用牙齒將他的名字碎屍萬段。手裡的刀突然也鋒冷起來,幾乎頂在花襯衫的鼻尖尖上,把他當成孫猴的同謀對待。
十八歲的小花哨心臟咚咚跳,瞪個鬥雞眼小心翼翼地組織措辭:“他、他應該就在附近。”
“附近哪裡?”刀又過來了嗚嗚嗚。
嗚嗚嗚壓到鼻子了。
特別怕她一個激動送他年紀輕輕上黃泉,花襯衫哭唧唧的往後縮:“他說你們怕他,他要過兩天出場,今天暈車休息只在一邊看著。我沒管他,但肯定在這附近,他身上沒錢沒身份證,走不遠的。”
“怕他?我們能怕他什麼?!”
林雪春繼續逼近,不管宋於秋宋於冬這下都管不了她。這世上沒人能管得住一頭為孩子發瘋的母獸,咄咄逼人地問:“是他對不起我們,是他狼心狗肺投胎做畜生,我們能怕他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