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好半天没有再回复他。张云德猜想他肯定在暗自生气,于是又说:“也可能是你不适合那样的工作,你不是说你们公司是以设计为主吗,本来你就不爱做设计,既然待不下去了就另谋出路吧,反正你们公司也就十几个人,发展前景也不怎么样。”
“可是我能干什么啊,现在工作都不好找。”江河耷拉着头死气沉沉的。那边没有消息发过来,江河才又慢吞吞地说了实话:“其实,最主要的大概还是因为我说过他是直男癌吧,抛开工作,我确实很讨厌他的观念,抄袭只要能成功就值得夸耀,小孩子犯错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怪学校,很多时候我都不想和他说话,但他又爱在下班后没话找话,我都给堵回去了。”
张云德:“……”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以为私人问题不会上升到工作上。你说的也没错,我没有看清自己的实力,所以才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这两年待在公司我也没什么乐趣,又不能给老板赚大钱,经常做梦梦见自己失业了。又没有攒到钱,没有工作就意味着无家可归。虽然我妈说老家的房子是留给我的,但我肯定是不能回去的,我爸妈辛苦了一辈子,二姐三姐还没出嫁,回去了肯定又要被人耻笑,说不定还有人逼着去相亲。”
大学毕竟相处了四年,两个好朋友之间差不多已经知根知底了,江河是家里的幺子,当年他父母四处躲避计划生育才生下了他。或许是姐姐多的缘故,江河从小到大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你爸妈肯定是非常想要一个儿子吧”,虽然父母在外人面前从不承认重男轻女,但是从三姐幽怨的目光中他还是能区分出不同的。大姐二姐都没有读大学,一个是没考好,一个是不爱念书,三姐比较争气考了个名牌大学,在他们省会一家国企上班,离家不远,可她基本不回家,也从不像大姐二姐一样关心江河。
“我怎么这么无能呢……”
这话张云德早听了八百遍都不止了,他也不是很明白江河为什么那么矛盾,想要什么就去追求啊。
张云德把本来打的一行字删掉又重新发了一段:“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自暴自弃,我就觉得你很好。你不是喜欢画画嘛,我记得你以前也说过想做自由插画师,大城市压力大又不想回你老家,那么就来我老家吧,虽然穷了点,但是有房子,风景优美,生活节奏慢,可以让你提前过上五十岁时的生活。”
江河只问了两个问题:“有网吗?快递到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考虑了一个星期,恰逢房东提前通知他们要涨房租,而公司也要实行新的规章制度,增加了硬性的无偿加班规定,两相冲击之下,江河头脑一热写了辞职申请。
六月底,离职手续办理妥当,该卖的卖该丢的丢,他清空了在s市栖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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