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此山中 作者:大熊吃小米
张云德一片好心哗啦碎了一地,脸上有点红,说道:“当我没说。”
江河的本意是不想再麻烦张云德,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也不会饿死,可当张云德从以前一天三次在他这里露脸到一连几天都不再光顾他这里的小院子,他才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
人在异乡,孤身独处,本就清冷寂寞,好好一个朋友就那么被自己三言两语寒了心,江河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人格缺陷的口子越来越大了,以后该怎么办啊?江河快把头顶的毛都薅光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扛着锄头出了家门。
门外的范围太广了,也不好打理,江河多数时间还要画画,肯定照顾不来。但是院子里不是有两个花坛么,面积也不算小,他喜欢吃新鲜黄瓜,可以种几颗,小番茄似乎也不错呢。江河等太阳落山了,就又扛着锄头跑去门口,又累又热挖了小半个钟头才装了一盆子土。
“你做什么呢?”从大槐树上探下来一个黑漆漆的脑袋,把江河吓了一跳。
“挖土啊。”看清了是熊雄之后,江河端着盆子往家里走去。
“挖土做什么?”江河端着空盆子出来后,熊雄又问。
“种地啊。”江河说。
“是因为你家没菜吃了吗?”看见江河点头,熊雄也点了点头:“那等你种好了我再来偷。”
“嗯——诶?”江河猛得抬起头,却见一道漆黑的人影飞快从树上滑下来,三两下蹿回他自己家门口,噌地一下就蹦到院墙里去了。
“啊!”难怪他老觉得自己家的东西总是无缘无故变少,原来是被邻居偷了。江河挥舞着锄头去找邻居理论,开门的却是黄衫,笑吟吟地问他有什么事。
伸手不打笑脸人,江河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红润,憋了半天才说:“你表弟熊雄呢?。”
黄衫笑着回答:“上厕所去了吧。”
他用不确定的语气,江河觉得他肯定是在心虚,于是语气强硬了点:“他偷了我家东西!”
黄衫一脸不可置信,嘴里回应着:“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有什么误会,我和我表弟一直安分守己,从不做鸡鸣狗盗之事。”
江河已经听到熊雄说过偷这个字眼了,所以不信他的话,说:“你们偷我家菜了,还有水果和零食。”不然他一个人的话怎么可能吃那么快?
黄衫做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领着江河往他家院子走去:“不如你自己来看,我家缺什么。”
黄衫家的院子可真大,像个迷你的百草园,一畦畦的蔬菜颜色鲜艳得可爱,青笋,豌豆,小白菜,大白菜,生菜,菠菜,胡萝卜……黄瓜丝瓜和长豆角从架子上垂下来鲜嫩得喜人。
江河知道自己错怪他们了,讪讪地站在一边,一时间觉得肩上的锄头重得要压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