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此山中 作者:大熊吃小米
大明,非要我认罪赔钱。我根本没撞他,再说他也不是被车撞死的啊,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找到我头上了?”
“老王,你别生气,我们都知道跟你没关系,张二柏就是个混混,他要再闹我们就去找警察来。”
“我王葫芦做事敢作敢当,要真是我撞的我不得好死!”
“别气坏了身子,为那种人不值得发这种恶毒的誓,他就是想讹钱,别再给机会让他去你家,这几天你先去你女儿那里吧。”
张云远刚送走王葫芦,忽然一声爆和又从外面传来:“村长!”
“怎么了?张二柏……”
“你们什么意思?刚才我回家听我大嫂说要剖开我哥的身子,人死了到现在也没找到凶手,你们还能更没良心一点吗?”
“发生什么事了,剖什么身子?”
“你别装,不是你叫你儿子去跟我大嫂说的吗?你问问你那好儿子去!”
江河听到事情跟张槐有关,连忙穿上衣服跑去外边,刚一出门就听见张云远说:“你平时给那些畜牲看病是工作,现在成天就跟那小子的狗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真不知道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剖你张大伯的身子?”
张槐领着二傻子正要进门,被张云远说得一人一狗都有些发懵,他停住了脚步,抿着唇望着自己的父亲,不发一言。
一旁的张二柏一个人混了几十年,最懂拿捏时机见缝插针,乘着张云远的气势,他的语调更加洪亮,几乎是劈头盖脸地冲到张槐跟前:“你这个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你老子还在的时候几时轮得到你说话?”
张槐不卑不亢地开口说:“杀害张大伯的凶手至今没有明确线索,死因也没有下定论,派出所的民警说这两天会有专门的调查员下来,可能会解剖尸体,让暂时不要下葬。”
“我大哥死的那么惨,居然连全尸也不给留!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修那什么破路,都没了两条人命了!村里人一辈子都走那条路也没出过事,你一修路就出问题,老祖宗留下的必然是能经得起时间检验的,不能动的就一定不能动。你们这些年轻后生以为多喝了几年墨水就高人一等,完全不把老子们的教训当回事!你带头修的路,出了事你能不负责任?”
他以过来人的语气冲张槐发泄了一通,看似是在为自己的哥哥鸣不平,实际上他一直在强调一个重心,那就是追责。他并不在意自己哥哥死了的事实,而是在想死人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毕竟他大嫂都已经拿了一万五千块钱了。
这几天村里流传的鬼故事多少都跟那条路有关,江河虽然又重新升起了对鬼魂的恐惧,但不认为那条路是造成两起悲剧的决定因素。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张槐坚持修路的真实原因,他只知道看到他被人责难而一言不发的样子心里隐隐地为他感到难过。所以江河忍不住说道:“你说那话好没有道理,古人都说修桥铺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敢于开拓道路的人必然是眼光独到深谋远虑的智者,为什么到你们口中就变成了吃力不讨好的无知后生?”
张二柏愣了一下,大概是不知道为啥这里有人说话跟他们不一样,不过他看江河毫不起眼的样子便不在意地冷笑了下:“什么功不功利不利,修路修桥没有油水的话谁肯白干,别说的有多无私似的,又不是没路可走。”
江河也笑了,说:“那你看看你周围,再看看张槐家,他们家哪一处比其他人豪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