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黄衫一闹,江河渐渐觉得困了,黄衫是修炼多年的精怪,身上的味道和普通动物不同,有点香,但也不完全像是草木香,说不清楚是什么味道,闻起来还挺舒服的,身心慢慢在香气包裹中舒展开来。
一夜无梦,早上八点江妈妈来叫江河起床吃饭时,黄衫已经消失了踪影。
云淡天蓝,晴空万里,人的心情也相应的不错起来。
昨天回来太晚没注意到,透过他房间的窗户往外看,他家屋后是农田,更远的地方有连绵的山脉,虽然冬天本来就应该是草木枯黄万物凋敝的样子,可那山像是动物被人剃了毛发,裸露在外面的全都是石头和土。
万宁村与其说是一个村,不如说只是一条街,地处南北并不分明的区域,属于省边界的偏远地带,没有得天独厚的环境优势,靠山吃山的条件并不优渥,虽然省道的建成给他们带来了极多的便利,也逐渐成为了所属镇境内其他村湾的聚集中心,但是再怎么进步,不论是经济还是人文都依旧落后。多少年来,村子里的人进出山林,到现在愿意进山的人少之又少,因为已经没有多少东西可以从山中获取了。
十几年前有一批外省人来挖过矿,没有挖到铜,最后把河里的铁沙捞了个干净。
其实无人问津也好,给山林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砍掉杂树杂草也许是开荒种其他的东西,但是眼看着承载他许多童年快乐的欢笑的山变了样子,他还是没忍住疑惑:“妈,后面的山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把树都砍光了?”
说砍光也有点夸张,毕竟比较陡峭的地方连路也没有,山顶还好好的留着稀疏的毛发,从奶奶那听说的是为了抵抗土匪而建的围墙也还完好地矗立在那宛如给山扎的白色发带。他小时候调皮没跟父母说一声就跟小伙伴爬去了那里,回来后累得跟条狗似的被他妈又是打又是骂还被罚跪了半天。
江妈妈说:“好像要建光伏发电基地来着。”
“光伏发电就是利用太阳能发电吧,那以后用电会不会就更便宜点?”
“又不是给我们用的,发的电都卖走了。”
听语气江妈妈似乎也挺不满这个项目实施的,毕竟作为一个农村妇女,她最主要的还是跟山跟农田打交道,究竟是村里搞创收还是什么扶持地方企业,其实她也不太清楚。
“以前人家都说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我看金子银子可一点也不值钱,十块钱一亩就那样卖了,因为是大队公用的也不好说什么。不仅是山,那边的田地都被征用了不少,虽说现在也不像过去就指望着田地里出点东西养活人,一百五十块钱一亩,三十年也才四千五,就是稍微种点东西也不止那个数吧,更何况都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等到三十年以后……”
越说越多,后来他妈又开始纠结山的问题:“你说这农村又不实行火葬,到时候我和你爸死了往哪埋啊?”
很多事情江河也不太懂,小的时候大人说了他不明白,长大了在家的时间也不长,而且他本身性格的原因琢磨不了太多的事,只知道山那么多埋坟不是随便哪里都可以埋,他不爱听那些死不死的话,想打岔让他妈别说这个了,他妈还在絮絮叨叨:“就算火化了吧,那也得有地方放骨灰啊,我还是想葬在一个有树有水的地方……”
他觉得他妈说的有道理,点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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