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死你!”
扁担又落下,江河倒在地上起不来,江妈妈哭红了眼扑过去抱住江河,嘶吼道:“江建业!你连我一起打死算了!我这辈子跟了你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谁都对不起你,你又对得起谁了?你有教育过孩子一分一毫吗?他长成这样没有你的责任吗?最该死的是你!”
“够了!都是我的错!”江若琳大叫一声,扭头也哭了出来。
好好的团聚之夜,因为自己的发现而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江若琳努力维持的气场和勇敢溃不成军不战而亡,她默默流着泪,内心自责又悔恨。
江河头一次三十晚上不守岁,他趴在床上断断续续地睡着,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江妈妈进来看过他几次,要掀开他衣服看他身上怎么样都被他拒绝了。他自己自作自受,不值得他伤害了的人心疼。
零点过了之后,鞭炮声渐渐少了,他在后面的房间也听不到街上的车辆往来,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即便是悄无声息的,江河也知道黄衫正蹲坐在他脑袋旁边,因为那股宁神的香味一直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恍惚中觉得,那大概也不是香气,而是黄衫的灵力,他在默默守护着自己。但是为什么呢?他不是一直想要山神石吗?
可他清醒不了几分钟,脑子里也混混沌沌的,根本没精力去问黄衫。
“受气包,回来这儿有什么好呢,老老实实在南星村给那姓张的当小媳妇才是对的。”
明明黄衫说了这样一句话,但是江河潜意识里却听见有人说:“快给我,把你的力量齐全都给我……”
他又梦见了八卦山的水库,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的乌龟,从水里跳出来一条大黑鱼,费力地鼓动着鳃。他抑制不住心里的同情,仿佛那条大黑鱼就是他自己一样,伸手想要把它再推到水里去。但是那大黑鱼却忽然张口咬住他的手指,一瞬间就鲜血淋漓。刚刚还风平浪静的水面,也在顷刻之间巨浪滔天朝他袭来,而他避无可避……
“嘶—”长这么大,真是头一次睡觉做梦最后跌下床的,更不巧的是他是趴着身体翻下去的,后背虽然有棉被垫着,依旧痛得他连连抽气。
已经天亮了,今天是正月初一,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被他妈推出门给亲朋拜年了,现在还没有动静。
他做的梦还历历在目,勾起了他对童年往事的回忆。
他以前经常在农田边的水沟里翻找螃蟹和泥鳅,某天去水沟边玩时,水里和岸上都是死去的小乌龟,听别人说是被谁故意用药毒死的。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乌龟,也是第一次面对那么庞大的群体死亡,记不清当时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想把水里的乌龟都捞上来,近岸的很容易,但靠近水沟中央的地方经常有水牛泡在那里,底下的淤泥很软,他一不小心就陷了进去。
当时的他已经十岁了,他幺婶一直说他吃了秤砣死不长个,比同龄人都矮的他很快被水没过了肩膀,淤泥的陷落还在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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