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自从知道了自己有人类取的名字之后就想知道更多的人类文字,甚至开始向老猫讨教如何听懂他们的语言,老猫将它所知道的事无巨细全都告诉了黑猫,不久后黑猫便在榕树下发现了它的尸体,大概是睡觉不小心从树上翻下来摔死了。
又过了几个年头,猫的数量增多了,熟悉的面孔却越来越少,黑猫也有了自己的后代,它自己不爱争宠,却在见到自己孩子用小爪子去抓院主人的衣摆时,院主人仅仅只是轻笑着的无奈叹息都能令它心生欢喜和自豪。
可是好景不长,院主人因字画闻名一方,也因字画招致无妄之灾,有人千两黄金求一幅松鹤祝寿图,院主人直言拒绝,并且说:“鹤乃高贤的君子,和你们这些穷奢极欲的人同处一室岂不是生不如死?”原本那人求不到就算了,一幅画而已,又不是稀世珍宝,但是院主人那句话让那人想讨好的权贵知道了。
只是一句话,权贵自认自己度量过人,并不打算计较,而喜好风雅的大公子却仅是因此对院主人及他的才气产生了一些兴趣。
大公子备上好礼亲自登门拜访,院主人冷眼视之不屑一顾,又接连吃了几次闭门羹之后,大公子就跟入了魔似的,白天闭门画鹤写鹤,晚上睡觉都不断念着鹤,久而久之居然形销骨立病入膏肓。
很显然,大公子是患了相思病,旁人问他什么,他只是神智不清地答:“鹤,鹤……”后面还有一个字,权贵并无心分辨说的是什么,他爱子心切,匆匆忙忙便去了院主人那里。
“先生才高气清,不为我等凡俗庸人作画,我亦无意与松鹤同寿,只是我儿自小喜好书画,又仰慕先生先生风骨,先生可否将小儿看做是痴迷于画的普通人,为我儿画一只鹤?”
院主人回答:“画别的可以,鹤,不行。”
“为什么不行?不都是画吗?”
“请恕我爱莫能助。”
言尽于此,权贵也不再好声好气,眼中杀意涌现:“画中鹤终究只是画,你因为那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将一件死物凌驾于人的生命之上,看来就算是让你自己死也不过是帮你解脱。”
院主人孑然一人,他所在乎的除了猫也找不到第二种事物。当天,院子里少了十只活猫,多了十只猫的尸体。
“明天,我还会再来。”
猫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黑猫舔着自己孩子的尸体,爬到厨房后面的榕树上呆坐了一夜。
院主人把院门打开,习惯了这里生活的猫都不明白是要做什么,他把它们一一推出院门,告诉它们让它们快快远离这里,一部分又悄悄溜进来,一部分则乖巧趴在门口等着他再次开门。
第二天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