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不了頭了。
也是同時,顧念因的消息發來了:【方便。】
她的字敲得很快,接著就又問道:【我們在哪裡見面?】
林惜約道:【學校門口。】
猶豫了一下,她又覺得自己這話有點強硬,接著添了一句:【可以嗎?】
【可以。】顧念因點頭,話回的跟她平日裡一樣簡潔。
從收到第一條消息就沒有息屏的手機在主人手中持續亮著,單調的屏幕上透著一抹輪廓。
少女的鼻樑高挺優秀,往下是她輕抿著唇。
月色寡淡,而她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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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裡透著些涼意,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在街道上鋪滿了蕭瑟。
這時候的南城中學已經沒有學生老師了,只校門口值班室前亮著盞大燈,明晃晃的刺破這夜的寂靜。
光亮潑落的地方看不到有任何人,值班室的保安大爺優哉游哉的看著報紙。
剛被打開的出入人員登記表上筆畫恣意的簽著林惜的名字,理由寫的簡單:去取自行車。
那輛差點被主人遺忘的車子此刻正靠在校外的牆上,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個人影。
林惜沒走,站在個沒光的地方等顧念因來。
她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站了這麼個地方。
整個人都被黑暗包裹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還有人。
這個時候的晚上不如夏日,風吹的人渾身都浸著涼意。
林惜還穿著運動校服,單薄的身子靠在粗糲的牆上,砂石磨著她的骨頭,不過適應了就也不覺得硌人了。
輕輕地有抹吐息從林惜嘴裡吐出,她靠在牆上往左右兩邊都看了看,覺得這個時候如果自己手裡有根煙會更契合。
可她不喜歡抽菸。
林惜很討厭煙油附著在身上的味道,而林得緣喜歡抽菸。小時候她會為了稍微得到一點這個男人的關心主動過去討好他,忍著噁心張開雙臂要他抱起自己。
林得緣好像的確這麼做了。
那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幾年和平,來自小女孩的主動討好與妥協退讓。
只是她看別人有,就以為自己一定會一樣的,能夠擁有來自父親的——
愛。
「……」
有些髒的運動鞋磨在地上,狠狠的在覆土上抹了好幾次。
林惜無言,在回憶里皺起了眉頭。
關於父愛,是沾滿了油菸酒氣,污濁不堪的樣子。
其實她不是非要這個人的愛不可。
可她那個時候太小了,還不知道。還不知道,不是別人有的她也一定會有。
可身處漩渦之中,又怎麼會抽身看清呢?
林惜狠的咬了下唇側,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