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手沾著秋夜的涼意,毫無預兆的貼到了林惜的腰上。
更可惡的是運動校服輕透,沒有一點抵禦,就大門敞開的將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落在這一小塊區域。
風明明是逆著她們行駛的方向吹去,卻倒涌著吹過了林惜的發梢,帶著秋日的寂寥跟顧念因的味道,懸停徘徊在她的面前。
心在跳。
比運動過度的時候還要過分。
林惜小臂繃起,緊握住了車把。
顧念因在後面攬著她,她在被這個人需要著。
這想法來的莫名其妙的,一下就從林惜荒蕪的世界冒出了個頭。
路燈又一次將她們的影子送到林惜的視線中,她看著屬於顧念因那一片,某個模糊的念頭一閃而過,而她將其歸為計劃步入正軌的開竅,伸出一隻手拉過了顧念因的手腕:「那就抓緊點,別掉下去了。」
這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傲嬌。
顧念因坐在後面注視著林惜落在她肩上的影子,輕輕勾了下唇:「好。」
從小顧念因的體溫就比其他人低,四季的變換在她身上並不明顯,她只屬於冬天。
涼風吹過她暴露在外的小腿,並不會讓她感到絲毫寒冷,而溫暖卻來的異常明顯,從林惜握住她手腕的掌心,從她手臂靠在她衣料下的肌膚。
長風吹過路上寥寥無幾的行人,顧念因輕閉上了雙眼。
她主動關閉了自己的其他感官,只留下一隻手,貼靠著,貪婪的,汲取著林惜的溫度。
從夜市到林得緣家,林惜走過無數次。
不過這一次,她一路上都偽裝的很好,時不時就問問接下來熟悉的轉彎是不是回顧念因家的路。
她任憑顧念因摟著自己的腰,當那種奇怪別扭的感覺逐漸適應的時候,她也就騎著車子來到了那扇熟悉的別墅片區的高大鐵門。
林惜輕車熟路的停下,對身後的顧念因道:「你到家了。」
顧念因卻並沒有下來,她的手已經停靠在林惜腰上,只是手指輕輕收動,碾過她的衣角:「你不送我上去嗎?」
林惜頓了下,顧念因說的就跟當初要她陪她回班裡搬書一樣自然。
她想她是應該送顧念因上去,按照鍾笙說的,正常人家追人肯定是要將曖昧對象送回家,看著她進家門才對的。
可她不正常。
她過去就住在那幢房子裡,今天還剛回去過。
對林得緣的噁心到現在還新鮮的卡在林惜的胃裡,她現在是一點也不想再見到那幢房子了。
「嗡——」
「哎,你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