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緊不慢,好像疼不在她身上,這才低頭開包拿出了藥。
只是當她再抬起頭來,乾淨的捲紙上就多了兩抹獨立包裝的紅色。
林惜沒抬頭,命令的聲音卻從她喉嚨里發出:「吃掉。」
顧念因視線頓了一下。
她將拿東西拿到手里,品相極佳的紅棗在日光下散發著暖人的溫度。
「補氣血的,跟你的藥不衝突。」林惜又道。
顧念因輕勾了勾唇,蒼白里有許多旁人看不出的情緒:「謝謝。」
她放下藥片咬過了紅棗。
在被脫水封印的原始的甜意隨著唾液浸潤復甦充滿口腔的時候,顧念因又看向了林惜:「林惜。」
林惜的解題思路被打斷,有些煩躁:「干什麼?」
「你可以再幫我一個忙嗎?」顧念因問道。
這人聲音一如剛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了她生理期,顯得更加楚楚可憐了。
林惜覺得這人好像很擅長蹬鼻子上臉,她只要一給她好臉色,她就立刻要提出別的要求,要她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道德綁架!
赤裸裸的道德綁架!!
林惜極度不屑這種行為,厭惡拒絕呼之欲出。
可顧念因正抬頭看著她,日光打在她貧血的臉上,難掩蒼白,只一雙眼睛還乾淨透徹,卻又隨著微垂下的眼睫,透著股羸弱感。
……不過,女孩子生理期的確挺難受。
而且這種時候求人幫忙,還能是什麼,不就是借姨媽巾,打熱水之類的。
最重要的是,她還得刷這個人好感。
林惜癟了下嘴,鬆口道:「說吧,你要什麼。」
顧念因唇瓣輕吐:「我想要你。」
第23章
班裡分布著筆觸划過紙面的聲音,程建邦翻過了卷子,班上的同學大部分還停在正面。
沒有人分神注意教室最後一排的動向,也不會注意到,林惜騰紅怔住的臉。
我想要你。
這四個字太過曖昧,就是沒有情緒,也聽的人心口一撞一撞的。
林惜不是那種被人幾句挑逗就掉進什麼幻想的人,她清醒的很,沒辦法理解顧念因是怎麼面不改色說出這句話的,將這一切歸結為:「顧念因,你疼糊塗了吧!」
顧念因卻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接下了她沒說完的後半句:「我想要你幫我記一下作業。」
林惜登時一愣。
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脾氣又一次被這人激得一下上來,卻也因為這人迅速降了下去,腦袋裡的想法由「顧念因瘋了」,轉變為「她已經疼的這麼嚴重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