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林得緣念念不忘,稱為白月光的女人。
燈影奢華的宴會廳在照片中淪為陪襯的背景板,站在顧念因身邊的女人唇瓣輕抿,烏黑的頭髮卷著輕盈昂貴的小卷,一絲不苟中透著強勢,一點月光的感覺都沒有。
跟她比起來,站在顧念因另一邊的男人倒是看起來有些人情味。
但也不多,只能說是面相看著和藹,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場沒有任何弱勢的感覺,反而像一堵堅不可摧的城牆。
可這座城牆還是倒了。
碎石飛濺的,還砸壞了遠在南城的另一面牆。
「……」
想到這裡,林惜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對這一家人的第一印象都不好,不屑的目光也一直延伸到站在中間的顧念因身上。
這人穿了條純粉的裙子,明明是有點嗲的顏色卻被堆疊起的裙擺壓住,青澀中透著優雅。
那濃密捲起的睫毛精緻到最頂端,她長身直立,即使站在這兩人中間,氣勢絲毫沒有被壓過太多,不做表情的臉甚至如出一轍。
林惜仔細注視著顧念因的那張臉,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感慨,讓她長嘆一聲。
視線有片分的游移,她也因此驀然注意到背景上拉著的橫幅有露出透著「生日快樂」的字樣。
所以這是去年顧念因的生日會。
林惜跟顧念因的圈子沒有交集,她聽刑秀說過那位從渚城來的白月光女士遠比林得緣厲害。
好像要不是因為她是林得緣的白月光,她們這樣差距巨大的兩個世界是不會有任何交集的。
人總是局限於自己的眼界,林惜看著顧念因照片裡奢華耀眼的背景,思緒漸深。
這樣的生日會,林得緣從來都沒有給她辦過,他從來都沒有打算將她帶給眾人。
顧念因就不一樣了。
她被父母大大方方的帶出去,那天肯定會有很多人祝福她的吧。
朋友圈就是有這麼一個壞處,沒有共同好友,林惜看不到下面的任何評論。
但她卻可以腦補,這樣的場合,這樣的圈子,肯定有不少人在下面吹彩虹屁,捧她,讚美她。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顧念因都可以挑選。
她可以挑選任何人給她的愛。
隨著這句話的出現,林惜原本就有些垂落的瞳子更加下落了。
客廳裡面靜悄悄的,夜裡帶來的落寞被屋頂的燈光照著,沒有地方躲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