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寧嚴格控制她的飲食,使得她對食物的欲望也很低,對林得緣的宵夜也不感興趣。
一行人進門,這位剛成年的少女在佘寧叮囑了她一句早點休息後,就徑直回了臥室。
其實要說食慾低,也不全是的。
夜風順著走廊打開的窗戶吹過來,別墅里的恆溫與外界的微涼撞在一起,就像是那夜裡車輪餅的味道。
想到這裡,顧念因就從手包里拿出了手機。
她古井無波的瞳子難得的有了點漣漪,可接著就落了下來。
有不少人知道了今天她成年,手機里堆了好多消息。
熙熙攘攘的,卻又格外寂寥。
林惜沒有給她祝賀。
也還沒有給她到這邊了的消息。
衣帽間外的時鐘咔噠咔噠的走著,分針才剛剛挪到了數字三上。
想來可能是自己太心急了,再等等好了。
顧念因想著便退出了手機界面,反手勾下背後的拉鏈。
拉鏈的聲音細微的在衣帽間倏然響起,綢緞堆砌的禮服沿著少女曼妙的身形如靜水緩緩落下。
她薄身長立,筆直的腰肢不見疲憊泄力,月亮探過半張臉,給這具美好的胴體披上了一層薄紗,就像是一隻竹子,亦或者一柄隨時都可以折斷自己的竹劍。
灰色調的睡衣攏下了月光,少女的臉頰掛著幾顆未擦乾的水珠。
明明更衣洗漱做了很多事情,可當顧念因從衣帽間走了出來,鐘錶才剛走過了十五分鐘。
手機還是不斷有新消息湧進來。
手機里的消息還是空空蕩蕩的。
監視器的紅點一閃一閃,就這樣記錄著房間裡的一切。
可饒是它再怎麼樣精細,也無法捕捉到顧念因眼裡閃過的細微失落。
「咔噠。」
……
「咔噠。」
……
風聲吹動著陽台處的推拉門,隱隱的似有聲音傳來。
顧念因輕慢的腳步兀的頓住,她好像在這風聲中聽到了類似石子敲擊玻璃的聲音。
怕是自己判斷錯誤,顧念因在房間中央停住了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