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不是有人喊出自己,林惜無法跟自己解釋顧念因怎麼會知道這個玩偶熊就是自己?
她打工的事情沒有跟任何和人說,就連鍾笙也不知道。
不過如果真的有人有心想查,也不難查出來吧?
畢竟她在放假第一天的時候就拍過遊樂園的風景發到朋友圈,微信步數這些天也是高居斷層第一。
可如果這樣,那是不是有點太恐怖了……
沿著你漏出的痕跡,調查出你在做什麼。
你的任何蛛絲馬跡都是她掌握你的絲線。
撲通,撲通。
心跳的聲音要蓋過周圍人來人往的喧譁。
林惜並不覺得恐怖。
相反的,她甚至為如果有人真的這樣關注自己,而感到開心。
她清楚的知道這是病態的。
可她是真的會開心。
林惜的世界荒蕪又寂寥,太陽會照常升起,月亮也會按時來到。
她外放桀驁,驕傲不羈,可無論怎樣的肆意,空曠的原野里只有一道身影。
孤單遍布原野。
風聲喧囂,荊棘叢遍布蒼茫。
她長滿了尖刺拒絕外人的進入。
卻又真的很想要有個人能進來。
但顧念因……
林惜不相信顧念因會這樣從微末的細節里關注自己。
她這樣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從來不都是別人追著她,她又會主動為誰停留呢?
想到這裡,林惜斂了下自己的視線。
情緒悄無聲息的被她按下去,接著就狀似尋常的對顧念因道:「我去換衣服,你在這裡等我會兒。」
林惜說話利落,也沒在徵求顧念因的意見,說著轉身就走。
只是就在她抬步的瞬間,她垂下的毛茸爪子就被人拉住了。
這爪子布滿了毛,整個摸上去軟乎乎的。
而少女的手骨骼分明,陷在絨毛里清晰可見的在林惜掌心勾勒出她的輪廓。
電流一下穿過,林惜猛地就頓住了:「你,幹什麼?」
「我能跟你去嗎?」顧念因問道。
風猛地一陣吹過來,掀起她裙擺跟髮絲,涼意染在她鼻尖:「起風了,在外面坐著很冷。」
明明是她先提出的跟自己一起走的要求,再吹過來的風,此刻卻被她本末倒置的說成了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