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話里省去了自己回定鬧鐘的前置條件,就這樣將她跟顧念因徑直連接在一起。
太過簡單的前因後果最能憑空蔓延出曖昧,聽起來就好像在跟顧念因說:我記掛你,所以睡不好。
靠北。
林惜在心裡又罵了一句,厲聲澄清:「你不要多想啊!我只是很有責任感而已!我能醒是因為我會定鬧鐘,你知道吧!」
「明白。」顧念因點頭。
日光里,少女的目光淡然平靜,就像是窗外秋日的景色。
林惜並未曾注意到自己紅到尖尖的耳朵從發間漏了出來,只覺得顧念因的目光怪怪的,「明白」說的敷衍。
這種事最怕越抹越黑,澄清多了反倒顯得她好似心虛,也只得適時閉嘴。
林惜自認倒霉,在心裡暗自發誓一百遍,以後跟顧念因說話一定要謹慎,接著就往嘴裡又塞了個包子,堵住自己了這張一大早就給自己惹禍的嘴。
一覺睡到九點多,林惜肚子著實是餓了。
她手裡的包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減,跟著顧念因靠在了自己房間的門框上。
「你慢慢做,我去吃飯。」林惜咬著另一個包子,話說的不緊不慢,臨了還提醒了顧念因一句,「別給我屋弄太亂了啊。」
這話說的明顯是別有用意。
提醒顧念因小心是假,讓她注意到自己房間乾淨才是真。
林惜剛才動作很快,換完衣服後又把臥室快速收拾了一遍。
四仰八叉的被子被她疊的板板正正,睡衣也讓她藏了起來,頗有一副要消滅剛才開門時被顧念因看到的不佳形象的架勢。
可這樣真的好奇怪。
林惜過去可從來都沒有這樣在意過自己在某個人心裡的形象。
侷促的時間帶得人神經緊繃,林惜只顧著收拾,全然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異常。
而顧念因也在林惜說完後,如她所願的環視了房間一眼,在走進這片乾淨整潔後,點了下頭:「好。」
林惜整理了房間的大部分,唯獨書桌上攤放著的東西沒有刻意整理。
顧念因的蝴蝶標本已經整理出了個大概,正整齊規矩的堆放在一旁,只在書堆下方落著一隻落單的蝴蝶。
顧念因過去,先是伸手拿起了那隻蝴蝶。
指尖觸碰的瞬間,卻頓住了。
粗糙有紋路的紙張抵著她的指腹,落單的蝴蝶其實是紙上的畫。
顧念因眼底盪起一絲被唬到的笑意,拿起畫,看向了林惜:「你很會畫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