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不知道是在嘲諷那個女人,還是在笑自己,嗤笑兀的一聲從林惜嘴角扯了出來。
顧念因在林惜的瞳子裡又看到了當初她們第一次見面時,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你們這些人當然食飯不愁,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可我們要吃飯啊,我畫的是紙,燒的是錢,我哪有那麼多錢燒。」
聽到這話,顧念因沉了沉眼,薄唇輕啟,喚了林惜一聲:「可是,阿惜。」
「我也不是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
少女的聲音帶著點落寞,輕飄飄的落進了林惜的耳朵。
可就是這樣,林惜卻怔住了。
她被她拉滿射出去的箭,射中了心口。
她滿身的驕傲都是鋒芒,不經意的露出就殺的人很疼。
顧念因有什麼錯呢,她什麼都沒得選。
那是那個女人的選擇,不是她的選擇。
她的話,她的鋒利,都應該是衝著林得緣跟那個女人才對,為什麼要去傷害顧念因呢?
「對不起。」意識到自己話的有些沖了,林惜眼裡的戾氣瞬間化為了齏粉,「我不是沖你。」
這是這些年了,林惜罕見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
顧念因也沒有像林得緣那樣得理不饒人,點頭道:「我知道。」
這人表情平靜,語氣淡然,深棕色的瞳子點著一抹信任,眼神里似乎真的明白林惜剛才腦袋裡想的一樣。
可她怎麼能明白呢?
她連她是林得緣的女兒這件事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林惜心裡生出的那種愧疚與負罪感更深了。
想來想去,她還是決定向過去刑秀安慰自己時那樣,對顧念因問道:「那,你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這人語氣有點含糊,驕傲讓她對服軟的話掛不住面子。
顧念因聞言微微勾了下唇,反問道:「你都會做什麼?」
「嗯,昨天燉了雞……」林惜靠在門框上撓了撓自己的臉,「可以給你做雞絲麵,手擀的面。」
「好啊。」顧念因點頭,欣然應下了林惜這碗聽起來算不上多豪華的賠罪午飯。
太陽在一牆之隔的兩扇窗戶前停住,播下近乎相同的日光。
顧念因專心致志的拼著她的蝴蝶,林惜利落的揉好了麵團。
其實做飯這件事,尤其是麵食,林惜一開始也是不會的。
但已經沒人會給她做飯了,自己做飯也比在外面吃省錢,左不過是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這樣的事情做過好多次,慢慢也就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