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的畫面過去,電影呈現出的氛圍趨於平靜。
倏然間林惜有些恍惚,覺得顧念因不像是躲在她的懷裡,而像是伏在她的膝上跟她聊天。
明明她們性格不一樣,節奏卻完全在一個頻率里。
她說的話,顧念因能明白,要是她們能一直這樣,也是一件很好很好的事情。
「……」
無言的,林惜蹙起了眉頭。
她意識到自己想入非非,她驀地自己最近將顧念因代入自己思緒的頻率越來越高。
她不應該這樣的。
她跟顧念因的交集源於上一輩的腌臢糾葛。
她跟顧念因的主動接觸源於她放棄的卑劣。
林惜比誰都清楚她跟顧念因之間的關係,早在跟林得緣對峙的那天,她蔓延滋生出的惡劣就給她指出了她們的結局。
她曾想將高嶺之花採下,用它長滿倒刺的長莖插進去。
深深地,一直插到那個男人的心臟。
卻不想,長莖還沒插進心臟,倒刺已經勾在了她的掌心。
鮮血淋漓。
像是有一把錘子,轟的一下砸在了林惜的心口。
碎圓坍圮里塌出幾個字——不得善終。
「好了,恐怖的已經演過去了,起來吧,你知不知道你很沉啊。」林惜目光晦澀,輕拍了拍顧念因的後背。她做不到想過去那樣無情抽開,只得叫她自己起來。
顧念因沒有注意到林惜的神色,在她的提醒下坐了起來:「不好意思。」
「你是該不好意思。」林惜聲色寡淡了幾分,似有距離感,「你這樣讓阿笙她們都誤會了。」
「誤會什麼。」顧念因卻看著林惜,直言問道。
「當然是誤會我們之間有事啊,我們之間怎麼可能有事嘛。」林惜儘可能的將自己的態度放緩,桀驁不馴的靠在沙發上,一副懶怠不在意的樣子。
可林惜不知道,她這份越過她平日隨性模樣的不在意實際上是失真的。
顧念因安安靜靜的瞧著,瞳子裡透著種犀照牛渚的清明:「阿惜知道旁觀者清嗎?」
林惜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而她也並非當局者迷。
「我怎麼可能不明白,我——」
那沒經大腦的辯白想著便脫口而出,只是接著就被反應過來的腦子勒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