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林惜看著,吻過她的唇輕輕撥動:「因為我喜歡你。」
「我在見到你第一面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你了。」
海浪忽的又拍了過來,將顧念因的聲音送到林惜的耳邊。
那平靜的聲線迴蕩著四周的空曠,林惜看著顧念因看向自己的目光,驟然想起了那日水房後面,她拒絕那個跟她告白的男生說的「我不喜歡男生。」
上一秒還因為精疲力盡垂下的眼睛驟然抬起,瞳孔放大。
林惜像是分辨出了什麼,又一次耳邊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心臟撞擊胸腔,是雀躍的聲音。
可她應該雀躍嗎?
她為什麼會雀躍啊……
是因為聽到顧念因說對自己一見鍾情嗎?
是因為知道顧念因那句「我不喜歡男生」是真的特意對她說的嗎?
林惜注視著顧念因的眼睛,劇烈詫異的眼神漸漸冷靜下來。
不得不說有時候林得緣罵她冷血是沒有錯的。
她的確足夠冷血,近乎用一種旁觀者的角度,解剖著自己此刻的心情,就連心跳都要剖個徹底,搞清楚究竟是為了什麼。
因為她清楚,她一直都渴望著,想要有人能愛她。
以一種病態的方式。
弗洛伊德的原因論很有意思,裡面說小時候的缺失會伴隨以後的人生。
林惜對「愛」的反應是畸形的,自私的,她意識到著點的時候,是在看到代理性佯病症的案例解析時。
她發現自己竟然在羨慕那個被母親囚禁的小女孩,認為她是被愛著的。
那天林惜站在鏡子裡,發現自己真的好可憐。
她那樣的驕傲,卻又是那樣的需要被人需要。
她是個爛人。
自私自利的想要被人深刻的,唯一的愛著。
最好愛她比愛自己還要濃烈,最好是心肝都能剖給她。
而她愛不愛不重要。
就在今天,這個人出現了。
可這個人卻是顧念因。
當初在林得緣家外種下的那顆陰暗的種子生出了根,發出了芽。
在那場卑鄙無恥的報復計劃後,林惜其實也偷偷安下了她這份自私自利的心思,她需要人來愛她,她不惜摔碎由她費盡心思小心翼翼捧過來的珍寶,要她愛她,要她從此以後只能跟自己捆綁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