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巴眨巴眼睛,注意到她的肩上似乎垂著兩床被子,在她背後是昨天她睡覺時蓋的那床被子,面前的卻是自己給顧念因的那床。
她跟顧念因正蓋著同一床被子!
還是她主動過去的!
她不是跟顧念因親完就各回各被了嗎?!
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她就這麼喜歡這床被子嗎!
還是說……
她想跟顧念因靠近。
越逼近自己的真實想法,林惜的心跳就越快。
她看著此刻自己主動導致的局面,整張臉都快燒起來了。
但接著更讓她難堪的事情發生了。
顧念因並沒有放下剛才那個問題,淡抬著眸子,問道:「所以你剛剛說了什麼?」
那是林惜醒前說的最後一句,她半夢半醒,錯把現實當了夢境。
她明明一直都挺有警惕的,怎麼睡一覺就忘了顧念因還在身邊,竟當著她的面把心裡話說出了聲音。
那是還在睡夢中的囈語。
應該不能當真才對。
林惜在心裡跟自己說著,索性打起了強行轉移矛盾的主意,一副看透了顧念因目的的樣子,佯作得意:「你又想跟昨天晚上似的找藉口親我是不是?我不上你當。」
林惜裝傻充愣演的真,顧念因就安靜看著她的表演。
等到對面人演完了,她才不緊不慢的重複道:「你說你鍾意我。」
「……」
偽裝的得意掛不住,肉眼可見的從林惜臉上掉了下來。
她咬定了這件事不能讓顧念因知道,接著否認:「你聽錯了。」
還很不厚道的企圖把自己身上的事按到了顧念因身上:「你是不是沒睡醒,腦袋還不清醒,把在夢聽到的當做現實了?」
「我一個小時前就醒了。」顧念因講道。
這人聲音淡淡,目光也是淡淡的,無聲的掃過林惜的臉。
她們之間距離連一隻手臂都沒有。
電瓶車啟動的聲音不時從樓下傳來,還有家長不耐煩的催促聲。
小小的臥室像是被隔出的另一個世界,安靜與吐息融合在一起,烘起冬日裡溫度。
林惜想起了自己剛剛輕嗔了一聲冷,接著就從後背覆過來的暖意。
合著這傢伙醒了一個小時,一直都在這裡。
在這裡看著她?
勉強平靜的目光交錯在一起,林惜在得出這個結論後瞬間耳熱暴躁:「顧念因,你變態吧!」
顧念因卻不以為然:「不知道誰才是變態,睡得好好的就把腳伸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