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惜還是選擇了尊重刑秀的想法,看向陶醫生,聲音艱難的緩慢:「我們,還有多久時間。」
「阿姨現在的狀態比剛才好了些,樂觀來說能撐得過今晚。」陶醫生道。
也就是說。
明天。
林惜腦袋又是嗡的一聲。
不知道是缺血引發的心口的疼痛,還是心口的疼痛讓血液失控的四竄倒逆,她手指都是涼的。
「小惜。」刑秀沒什麼力氣了,搭在林惜手上的手指撥了撥她的虎口。
林惜立刻看過去,就看到刑秀對她道:「我想回家……」
「我想再看看……我們小惜生活的地方。」
這是刑秀最後的心愿。
她想這樣回去林惜沒有時間收拾,能直觀的看到這孩子平時是怎樣生活的,無論好壞,她也都能安心了。
「好。」林惜點頭。
她強忍著眼底想要湧上來的酸澀感,又緊握了握刑秀的手。
明明她才是刑秀現在的支撐,可她卻像是在跟跟刑秀借一點勇氣,來讓她有力量支撐她說出這句話:「我們……回家了。」
醫院的醫生護士都跟林惜很熟練,很快就聯繫好了救護車。
林惜帶刑秀回家,汪婷秀作為林惜的班主任主動留在醫院給她辦理剩下的手續。
系統正走著程序,汪婷秀勉強從剛才看到的畫面概括了些許情況,接著對護士小姐問道:「麻煩問一下,林惜媽媽的病有多久了。」
護士小姐略想了想:「得一年多了吧。」
「一年多了。」一旁的同事也附和,表情惋惜又生氣,「七月之前都挺好,只要好好接受治療,心態平穩是沒問題的。可偏偏小惜媽媽遇人不淑,那人渣為了跟她離婚,當時鬧得很不好。你說就是表現的不在意,心裡的打擊肯定難免。」
「是啊,十幾年的夫妻了,以前還那樣的好,真是看不出來,前不久還——」護士小姐憤憤不平著,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趕忙剎車,嘆了一聲,「可憐我們小惜,真是歹命。」
汪婷秀聽著,低垂著眼睛長嘆了口氣。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麼,林惜所害怕的請家長跟其他學生根本不一樣。
她這樣的倔強驕傲。
是完全不允許別人看到這些,向她投去憐憫的目光的。
她早該察覺到的,運動會的時候就應該留意的,怎麼就被冠軍成績沖昏了頭呢。
她這個班主任當得真是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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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還掛在天邊,也還不是下班放學的時間。
老小區里零星走著幾個正要去接孩子放學的老人,救護車駛入小區門口,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