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因聞聲就要起身。
卻接著被林惜握住了手腕。
少女驕傲的眼神里寫著脆弱不堪,而顧念因清冷的目光溫柔到了骨子。
她重新蹲下來,輕聲對林惜講道:「我給你點了外送,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吃點東西再睡覺好不好?」
有了答案解釋,林惜這才願意點點頭,鬆開了緊握著顧念因的手。
而後在顧念因走後,她又把自己縮了起來,小小的據在床的一角。
小到妄想不被命運注意。
可命運怎麼就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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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的燈忽閃亮起,老舊的門框上折出幾下被撬開的痕跡,不仔細看倒也融入了歲月的痕跡。
顧念因攏了下身上的衣服,不緊不慢的走過去開門,順勢讓開要叫人進來的動作卻是停住了。
男人高瘦的影子落在門框上,被拒之門外。
來送餐的人不是家裡的傭人,而是林得緣。
顧念因垂了下眼,接著就注意到這人手裡拎著是她吩咐家裡傭人做好的東西。
冬日裡,他甚至都沒有在外面找一層保溫袋,不用打開看也知道,這裡面的食物怕是要涼了。
林得緣沒想到顧念因回來開門,神色里有些尷尬:「那什麼,我,我來看看她。」
這人連「林惜」的名字都不願意喊,用著更廣泛陌生的「她」。
所以就算是知道了林得緣來的目的,顧念因也沒有閃身讓路:「抱歉,我不覺得叔叔現在進去能給阿惜帶來正面的情緒反饋。」
這麼說著,顧念因就接過林得緣手裡的食桶。
她沒有請他進門,所以一些話也就在這裡說清楚了:「關於阿姨去世前的一些資產問題,日後會有律師跟你去談。」
昨天跟陶醫生通電話,顧念因還知道了些林惜不清楚的事情。
她是能明白刑秀的意思的,所以也替她,更替林惜做好這些。
而不出她所料的,林得緣聽到刑秀死訊後,第一反應是想賴帳。
他跟刑秀約定好的那提前支付50%被分了三期,分別在這月初、這月中付了第一、二期。
這些事情並非口述,而是都有協議合同簽署。
林得緣原本是想欺負林惜什麼都不懂,昧下最後的錢,甚至把之前的錢拿回來。
可現在顧念因在,他什麼都做不了了。
「好,那我就不多留了。」林得緣計劃落空,勉強維持著自己的平靜。
男人狹長的眼往屋子裡看了看,接著又問道:「看這個情況,你今晚還是不回家了,對嗎?」
「我會很久不回家,叔叔做好應對就是。」顧念因淡淡。
無論是神情還是語氣,顧念因都不像是拜託林得緣,而是給他通知。
聽到這話,林得緣條件反射的喊了顧念因一聲:「念念。」
說真的,他幫顧念因做這些燈下黑的事情真的很吃力,也心虛的很:「你媽媽最近疲於應對你爸爸那邊的事情不經常看監控,但凡是謊言遲早會露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