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在安靜的村子格外明顯,沿著亮著的路燈往前走,前面沒有來人,後面也沒有同行者,好像世界真的只剩下了她們兩個。
林惜看著她牽著的狗,晃了晃手裡粗糙的牽引繩:「顧念因,你找的不是農家樂吧?」
顧念因沒有刻意隱瞞林惜,表示道:「這家在村子風評很好,村支書跟我推薦的。」
「我有時候真的覺得你是個什麼神通廣大神仙。」林惜說著就看了顧念因一眼。
她看著顧念因被一側路燈照亮的臉,看著輕輕的細霜落在她濃密的眼睫,又道:「可冷靜下來想想,其實這樣的事情在你們的世界應該是稍用點精力,甚至輕而易舉就能做到的對嗎?」
「對。」顧念因點頭,毫不避諱。
「靠北。」林惜聽著,不滿的嗤了一聲。
她抄著口袋,故意問道:「顧念因你這樣承認就不怕嚇跑我?」
畢竟成年人的世界不用恐怖故事渲染,階級差距就是一座巨山。
凡是憐惜能說出口的,就不是什麼大事,顧念因清楚,反問的平靜:「你的膽子就這么小嗎?」
「當然嘍。」林惜態度很是認真點頭。
這人似乎在學晚餐前的顧念因,說著就靠近了過去。
冬夜裡四處都是蔓延著的涼意,互相取暖的人碰在一起,熱意如霧,擴散開的明顯。
而吐息也明顯。
林惜的鼻尖似有若無的蹭在顧念因的臉側,直白頑劣的盯著她的眼睛,對她表示,「但我胃口很大。」
大到想到要獨吞下顧念因在這世界上全部的愛。
所以也願意撐著膽子冒險。
少女的眼睛裡有些得意,路燈光落在她的瞳子里,金燦燦的有點晃眼。
顧念因抬眼看著林惜好一會兒,浸在寒夜裡平靜的視線中藏著克制。
這樣的地方實在不適合接吻。
不合時宜的念欲隨著滾動的喉嚨被吞咽回去,顧念因伸手手扣住了林惜的手,對她剛才最後那句話問道:「大到可以吃下很多蝴蝶嗎?」
難得反應迅速,林惜對顧念因問道:「Butterflies in my stomach?」
顧念因點了點頭。
接著她跟林惜相握著的手就人被拉了一下,耳邊的聲音笑意明顯:「顧念因,你知不知道你的梗好勉強哎。」
「爛梗。」林惜聳了聳鼻子,嫌棄的對顧念因吐了兩個字。
但手沒放開。
甚至更緊的握住了顧念因跟她相握著的手。
「那要不我回去在胃這個位置紋一隻蝴蝶?」林惜偏頭問道。
而這次輪到顧念因罵她了:「神經。」
冷風貼著地面肆意吹過,試圖掠奪存在這片土地上的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