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會害怕什麼?
林惜腦袋裡傳來這麼一個疑問,緊接著伴隨的還有理智恢復後的疼痛。
她的肩膀結結實實的被男人用棒球棍砸了幾下,現下再也使不上力氣。
也不需要她使力氣了。
意識到這一點,林惜緊繃的神經也安心了。
她看著朝她這邊走來的人,忽的眼皮沉重,轟然倒地。
關於自己的傷情,林惜也是醒來後聽護士小姐才清楚。
鎖骨斷裂,送來的時候就直接從急診上了手術台,開刀打了骨釘,至於縫了幾針林惜也不清楚。
除此之外她身上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很難說這種細碎的疼痛跟肩膀上的骨折哪個更磨人些,反正籠統的加在林惜身上,痛意比前兩天感受的更加明顯。
不過,這也在變相的證明林惜在一點點從那天的衝擊中走出來。
「你看起精神比前兩天要好很多。」佘寧淡聲,只是在形容一個事實。
林惜看著這位已經說了很多句話的不速之客,開口問道:「我該怎麼稱呼您。」
佘寧自我介紹:「我姓佘,單字一個寧,你可以稱呼我顧夫人。」
林惜聽到這個稱呼笑了一下,直道:「我還以為會是林夫人。」
佘寧聞言看了林惜一樣。
她們心照不宣,都知道對方的身份。
「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事情,跟你父親沒有關係。」佘寧淡聲,眼底透著不易被人察覺的不屑。
林惜有些意外,接著就聽到佘寧對她說:「我很感謝你對念念的保護,如果不是你,念念可能現在就已經不在了。所以作為感謝,你住院期間的所有費用,後期身體康復訓練,心理治療,都有我們這邊支付。」
「條件呢?」林惜看向佘寧,疲憊的眼睛裡藏著戒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吧。」
對方直來直往,佘寧也開門見山:「我希望你可以跟念念分手。」
「不可能。」林惜冷聲丟給了佘寧答案。
佘寧聞言,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化。
她對此早有準備,她也沒打算一開始就能跟林惜談妥。
她可是親眼見過這孩子為了顧念因有多麼的不要命,所以她也知道顧念因對這孩子來說是怎樣的軟肋。
佘寧:「那我問問你,你接近念念的時候是以怎樣的身份靠近她的呢?是以她繼妹的身份嗎?」
「或者我們換一種說法,念念知道她的愛人其實是她的繼妹嗎?」
事實擺在面前,林惜被佘寧的某些字眼深深的刺痛了。
她好像找到了比鎖骨斷裂、軟組織挫傷還要疼的痛感,臉上的表情無聲無息的變了幾分。
「林惜,顧家永遠不會承認你的。」
佘寧繼續講著,聲音從容不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