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動伸出手邀請著林惜,纖長的手臂划過林惜的視線,同她的記憶有一瞬的交疊。
林惜不知道顧念因還記不記得那天發生的事情,十年太遙遠了。
可恨意纏綿,也說不好她會不會記住,並以此對自己別有圖謀。
那就是對自己別有圖謀又怎樣呢?
她過去跟顧念因接近的別有居心,現在還不讓別人也這樣對自己嗎?
林惜平靜的望著坐在車裡的人,抬起手,再一次選擇打開顧念因的車門。
明明是故人重逢,車內不會像昨天一樣突然出現第三人,可林惜跟顧念因之間還是很安靜。
昨晚重逢的失控似乎只是一個插曲,顧念因專心的看著前方路況,遊刃有餘的穿行在車道上。
林惜的視線先是潦草的看了眼車內裝飾,也不用太細節,很多處地方都向她說明這並不是當初那輛車。
那人呢?
林惜腦袋裡冒出一個突兀的問題,視線也跟著不著痕跡的落到了顧念因臉上。
昨晚酒店洗手間過分明亮的光讓人看得並不真切,此刻日光自然的撒落進來,將顧念因的眼睫一根一根的染上金色,就還跟當年在教室時一樣。
可又不完全一樣。
褪去青澀的校服,顧念因現在的衣著更偏成熟些,寬鬆的v領下露著兩道精緻的鎖骨。
這人的皮膚從十年前就好的要命,被嬌養出來的皮膚在日光下透著羊脂般的白嫩細膩,似乎輕輕一掐就能變了顏色。
就像是剝了皮的水蜜桃。
林惜對自己這個比喻眨了眨眼睛,手指扣在金屬扣上,有點用力。
其實仔細去看,顧念因身上的也不過是一件略寬鬆基礎款羊毛衫,平鋪開的米白有些單調,配上她的那條寶相花披肩正好。
所以她們會在這裡遇到,也不一定是顧念因刻意為之。
或許她也只是要去那個商場,給她的毛衣重新配一件合適的披肩。
林惜總是不憚以最壞去向一個人。
除了顧念因。
「你是直接去的京都嗎?」顧念因聲音很平靜的開口,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林惜立刻收回了她的思緒,應了一聲:「嗯。」
「我媽安排的?」顧念因又問。
「嗯。」林惜還是點頭。
「去了那裡還順利嗎?」
這次林惜目光頓了一下。
她的這幾年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順利」是最靠不上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