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沒什麼在乎的,金錢也是,名利也是,有時候明珍也搞不清楚她想要什麼,獨自為擦肩而過的巨款心痛了好一陣。
這麼想著,明珍就用手肘輕輕抵了抵林惜:「要不要跟買家見一面?」
林惜也有這個意向:「好。」
這還是林惜第一次主動跟買自己畫的人接觸,明珍走在前面,她就跟在後面在心裡措辭。
她想這位買家既然能看懂自己用意,待會可以跟他/她聊一聊自己的創作靈感,興許能成為不錯的朋……
站到小館門口,林惜的思緒戛然而止。
她的所有話術在看到站在0241面前的女人後都失了效。
小廳的光都聚在一處,籠罩著女人纖細的身形。
紅色的裙擺像是一團靜默燃燒的火焰,隨著光的灑落在林惜視線中燃著金色的外焰。
那熟悉的背影站在小廳的中央,曼妙而挺立,像一株開得極好的蒼蘭。
林惜腳步一下頓住,順手也拉住了明珍:「你搞什麼鬼?」
「怎麼就是我搞鬼呢,我哪裡有那麼大本事把顧念因搞來啊。」明珍臉上立刻掛上一早準備好的委屈,接著弱聲承認,「是她一眼就看中了你的畫,我不過順水推舟罷了。」
好一個順水推舟。
林惜直直的盯著明珍,說不清眼睛裡是不是慍色。
而接著顧念因也轉過了身來,對林惜喚道:「林小姐。」
林惜敢直接拒絕大老闆的諂媚,自然接下來的話她也敢直問:「你當真喜歡?」
明珍心兀的一提,卻看到顧念因神色未變。
她不緊不慢的抬步走進了林惜,跟她站在同一水平線上,對她反問:「如果今天買你這幅畫的不是我,你還會問這個問題嗎?」
林惜無言。
她的確不會。
過去的事情讓她不信顧念因。
也不敢信任她自己。
「你們繪畫的技巧我可能不是很懂,但這幅畫的色彩很溫柔。」顧念因看著林惜的眼睛,跟她說,「雖然溫柔這個詞用在偏冷調的畫上不太合適,但我總感覺你在繪製這幅畫的時候比另一幅要心態平和,我喜歡你的這種感覺。」
「喜歡」實在是一種太過主觀的事情,卻又是最直白能表達情緒的詞語。
林惜透過顧念因看向自己的眼睛看到了真實的欣賞,她的心也在為顧念因剛剛的分析,感到雀躍。
她說喜歡,好像又不只是在說這幅畫。
明珍聽著,在一旁附和過來:「顧總真是好眼光呢,這幅畫是我們小惜去新疆伊犁採風畫的。那邊的風景真的特別好,讓人特別放鬆,我們在那邊帶了有大半年呢,回來都曬得不成樣子了。」
「是嗎?」顧念因偏頭看向明珍,「只可惜我這些年忙於奔波,也不能看一看那裡的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