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中氣氛如常。
除了林惜。
顧念因就坐在她身邊,筆挺的影子順著燈光落下的角度覆在她的手上。
明珍定的是個大包廂,對今天不多的人數來說,很有空餘,完全沒必要挨在自己身邊。
可顧念因為什麼挨著自己坐下,林惜心裡真的不明白嗎?
她太明白了。
所以全程都沒有多說話,明珍跟陳老師她們聊的很是歡快,她就一如既往地做乖乖吃放的吉祥物。
直到視線里橫過一枚白瓷碗,公勺輕撇開蔥花往裡面盛湯。
林惜沒忍住,出聲提醒道:「這個裡面有筍。」
握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顧念因目光輕瞥向林惜,淡聲對她問道:「你怎麼記得?」
林惜啞口。
當年林得緣暴怒下的隨口一說,她就記住了。
準確來說不是一直都記得,而是後來潛意識怕她要刻意忘記,乾脆就刻進了骨子裡。
可這些林惜怎麼會說給顧念因,還是這樣的場合。
只是她不說,顧念因眼睛裡慢慢浮上來的笑意依舊不減半分,薄唇在林惜視線里勾上了一抹明顯的笑。
「我可以幫忙協調。」顧念因突然表示。
林惜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接著就聽到明珍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真的嗎?」
顧念因點頭,視線從林惜轉移到了包廂里的各位:「我跟南城美術館的館長還算熟悉,下月排期不是問題。」
就在剛才林惜走神的時候,明珍就在跟陳老師她們聊南城美術館的事情。
這地方屬於南城地標建築,一直都是熱門景點,要是能在這裡面辦一場畫展,百利無一害。
林惜這才恍然接上了她們的聊天內容,眼睛不覺得就看向了顧念因。
這人耳聽八方,上一秒還在跟自己調……聊天,下一秒就接上了包廂里的主流話題,簡直恐怖。
明珍聽著顧念因輕而易舉的幫她們解決了最難的問題,不要太開心:「那真是感謝顧總了。」
說著她就對顧念因敬了一杯酒。
林惜知世故,也在明珍之後端起酒杯對顧念因:「謝謝。」
顧念因持杯回敬,卻在喝下林惜的酒後問道:「林小姐真心謝我嗎?」
酒精辛辣的划過林惜的嗓子,不知道是這句話還是什麼別的原因,她猛地嗆了一下。
上一次她對顧念因「謝謝」,顧念因要走了她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