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的婉拒是顧念因的謙讓,可她坐在哪裡,真正的主位才在哪裡。
李經理看著顧念因這個動作,立刻調轉了表情,滿臉堆笑,甚至恭敬的站起來,半曲著身子表示:「顧總您說笑了,這酒怎麼也應該是我敬您。」
真是撞到牆了,知道拐了。
在座的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這男人沒眼力見。
——顧念因一來就坐在了這里,明顯就是跟大家表示林惜是她的人,他這還敢逼迫,真是太歲頭上動土,嫌自己的畫廊在南城呆的太久了。
李經理滑跪的迅速,顧念因沒跟他多說一句,眸色冷淡的接了他這杯的酒,接著便將酒杯重新放回了林惜手側。
明珍在一旁瞧著顧念因的舉動,眼眉間的笑濃的都快要溢出來了。
桌面發出的一聲「咔噠」就像是個結束的提示音,明珍難得仗勢一回,沒給李經理打這個圓場,接著就跟陳老師幾人聊起了畫展的事情,包廂談話間就又恢復了之前的愉快氛圍。
林惜咬了口菜,很小聲的給顧念因道一聲:「謝了。」
顧念因卻聞言轉頭看向林惜,有點不滿她的客氣:「你今天說了太多謝謝了。」
林惜不然,她到現在都沒找好她跟顧念因之間的相處位置,不敢太近,卻也不想離得太遠:「該謝還是得謝,不能因為說了太多次就免了。」
「那就跟我喝一杯吧。」顧念因說話間就拿起自己的酒杯。
她對林惜喝什麼沒有要求,倒是林惜拿過剛剛被顧念因放在一旁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顧念因靜待林惜端起酒杯,眼角疊著點笑:「到我就願意陪了?」
「是啊。」林惜承認,這些年罕見的灑脫。
究竟能不能喝,不過是單憑她願意罷了。
只要願意,千杯她也奉陪到底。
酒杯的一側還留著抹不易被人察覺的唇印,在燈光下不算明顯。
而林惜就像是看准了這枚唇印一樣,輕輕將杯子在顧念因面前一舉,接著便貼了上去。
酒水抹過她的唇瓣,薄唇掛著顯眼的殷紅。
顧念因冷靜的瞧著,也跟她一起,一飲而盡。
這場小型慶功宴除了李經理那個小插曲,這場氣氛都還不錯。
明珍跟陳老師幾個人聊的都挺開心,只有李經理一個人坐立不安的,臨走的時候還刻意走到顧念因身邊,跟她說了好些句諂媚的話。
而顧念因就只是垂著眼,斂著神色坐在椅子上,沒給他多少反應。
她平靜的輕描淡寫,垂手端坐的身形寫滿疏離,通篇里都是對這個人表示的不夠格。
直到那個李經理離開,顧念因還是那副與人疏遠的表情。
明珍還在跟要走的陳老師她們在包廂門口徘徊聊天,沒有看到這邊的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