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的誘人,系不好的扣子露著長頸,蝴蝶停在白皙的鎖骨上。
那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剛剛還銜滿淚水的楚楚可憐,這一秒就跟黑曜石似的,忽閃忽閃的在人視線眨著。
頑劣。
耀眼。
哪裡有那麼多的克制,早就在車裡用盡了。
顧念因垂眸瞧著,順勢低下頭就吻了上去。
上一秒還微張著的唇這一秒就被堵住了,潮濕的熱氣從一枚唇渡到了另一枚唇上。
林惜腦袋兀的麻了一下,呼吸一滯。
她彆扭的擰著身子仰視著顧念因,就看到顧念因也在看她。
她的眼神目不轉睛,平靜中卻又透著些話語,似乎是在跟她演示她的失控。
真是夠幼稚的。
林惜心裡哼笑了一聲,身手利落的扣住了這人的手。
這吻與其說是顧念因主動的,倒不如說是她主動將主動權交給林惜的。
那扣住的手慢慢向上,連帶著日光下的身影也在向上。
林惜很快就將自己身形站直,顧念因隨之被迫昂起了腦袋,就這樣被林惜圈在懷裡,擠進的舌尖卷著點血腥。
那是剛剛她在車上撞過去時,林惜被磕破的唇內側傷口。
水聲輕輕攪動,鐵鏽的味道也順著散發開來,抹過牙齒,舌尖,在她的口腔里攪了個遍。
顧念因也說不好她喜不喜歡這個味道,只是林惜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
她另一隻手沿著襯衫布料,摩挲潛行,單手圈住了她的腰,她的吻在很慢的磨她的唇,手也一樣。
顧念因昂著腦袋,陽光籠在她的視線里,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林惜,還有林惜帶給她的感受。
沒有過去幾次那樣凜冽,也算不上多麼的暴戾。
但是暖的。
她很喜歡。
「……」
林惜輕托著顧念因的腰肢,吻著她的唇里莫名帶了聲笑。
顧念因有種自己剛才想法被人窺到的心虛,先發制人問道:「笑什麼?」
林惜卻道:「你看,這次我沒有掉眼淚。」
說這話的時候,林惜勉強跟顧念因分開,她的呼吸還沒有平復,整個人的神經都是亢奮的。
那黑漆漆的瞳子認真而澄澈,明燦燦的光亮像是要將顧念因吞噬融化進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