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今天精神很好。」明珍婉拒了,說著還笑了一下,「倒是你,怎麼昨天晚上折騰——」
可林惜耐心有限,實在是沒心情聽明珍談論這種事情,徑直截斷:「掛了。」
這人截斷的快,掛電話的速度更快。
明珍聽著耳邊驟然落下的平靜,將手機拿到面前,就看到黑黢黢的屏幕倒映著自己的臉。
明珍盯著這抹黑色看了很久,神色並沒有剛剛調侃時那樣的放鬆。
畫廊還在布置,周圍人來人往的。
明珍看了眼正在布置的畫廊,走過去跟負責人講:「親愛的,我有個東西落在休息室了,我去取一下,要是待會小惜來了,你幫我喊住她。」
「好。」負責人點點頭,表示小事一樁。
從畫廊到休息室,又從休息室折返回來,明珍才看到林惜姍姍來遲的坐電梯上來。
她匆匆的腳步利落一頓,迎面就朝林惜走過去:「你可真有夠慢的。」
林惜意外明珍會出現在這裡,眼睛閃過幾分不自然,「你怎麼從……」
「我有東西落休息室了,剛拿回來。」明珍說,不著痕跡的看著林惜的表情,帶她朝畫廊走去,「走吧,看看那個位置擺哪幅畫比較合適。」
林惜點點頭,平靜順從的像是一潭死水。
明珍說的那個位置是場館的中央,放壓軸畫的地方。
林惜很重視,工人一連換了幾幅,她卻都是搖頭。
明珍看著這最後一幅,頗有預見性的看了眼林惜:「是不是這幅也不行?」
「不行。」林惜搖頭。
那空蕩蕩的牆嵌著隱藏光源,溫吞的光通過漫反射在這塊空間裡散開,明明溫和,卻又刺眼。
林惜就站在原地看著,只覺得這光從四周開始蔓延開來,空曠的牆像是一片蒼茫的世界,不斷移動著,就要吞噬掉她……
忽的,明珍拉了林惜一下。
她看著對自己剛剛又說了好幾句沒有反應的林惜,眉頭輕皺:「小惜,怎麼了?」
「沒。」林惜下意識回復自己沒事,在抬眼看過去,那面牆又恢復了平靜的模樣,周圍也並非是一片蒼茫。
「都不對?」明珍接著又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的問題。
林惜搖頭:「都不應該放在這裡。」
她聲音聽起來篤定,卻帶著種輕飄,好像指的並非單單這一件事一樣。
「可這裡也不能空著吧?」明珍跟林惜的視線一樣看著牆,「要不從咱京都沒拿來的畫裡找找?」
林惜聽到「京都」二字,發散的思緒終於回過了點神。
她好像抓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一下點頭:「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