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人了。」顧念因輕聲。
「對!」明珍笑著點頭。
「你說奇不奇怪。」明珍撐著手臂,向後傾斜著身子,不解的臉上若有所思,「明明大神比大佬厲害多了,她這人還那麼驕傲,怎麼就不喜歡比大佬更厲害的稱呼呢?」
顧念因聽著這聲疑問,表情沉了一下。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林惜的臉上,看著她終於平穩下的睡顏,目光並不平靜。
少女以為自己能拋下一切離開時,實際上這世界處處都是回憶。
她忘不掉,也撇不開。
「是因為這個稱呼,你發現她生病的嗎?」顧念因接著問道。
「不是。」明珍搖頭,「小惜被發現生病是她後來跟畫室的一個男生打架。」
那段回憶並不多好,明珍看了眼還在睡著的林惜,聲音低了很多:「她當時揍得那個男生鼻青臉腫,血流了一地,畫室三個男生一起才把她從那人身上拉開。」
「許老師代小惜跟家長道歉,又喊我開車跟她一起送小惜去醫院精神科評估,我那個時候還以為這是許老師想要保小惜動用的一些手法,結果出來我才明白,小惜是真的病了。」
明珍說著,沉沉的嘆了口氣:「她患有很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以及雙相情感障礙。」
儘管顧念因對明珍這句話有所準備,可心臟還是不能控制的猛抽了一下。
好像是一腳踩空,瞬間就掉了下去。
「那件事最後怎麼處理的?」顧念因要知道。
「那件事一開始就是因為那個男生嘴賤引起的,監控也拍到他故意招惹小惜,許老師還向公安局提供了小惜的精神診斷書,最後簽了和解,賠了他點錢,許老師免了他的學費,就完事兒了,沒拘留,沒案底。」明珍說的利落,只是心裡還是對那個男生的結局有些不爽。
嘴賤。
顧念因敏銳來的迅速,一下捕捉到了明珍話里的關鍵詞。
她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對這件事發生的時間點在意,問道:「你還記得,這件事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嗎?」
明珍慢慢回想:「十年前的……小年前後吧。」
「那年是小年前幾天京都下新年第一場的雪,小惜是在雪地里揍得那個男生。冰天雪地的,凍煞人,也幸好有雪替他承受了點力,不然那男的得比這要嚴重。」明珍對那個男生到現在恨得牙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