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林惜更加茫然。
她不是不理解顧念因的話,而是不能理解自己的記憶:「我怎麼會忘記呢?」
「是因為我吃藥的原因嗎?我知道我吃的一些藥是有副作用的。」
林惜緊張,這些年她一直都在害怕這件事。
每當一天早上她發現自己腦袋空空,她就會拼命的逼迫自己,逼迫自己想起來,逼迫自己回憶過去的事情。
甚至有時候她會死魚一樣的癱在床上,就為了想起一個細節。
想起那個秋天與冬季里發生的事情。
可顧念因說的這件事跟用藥無關,而是:「你一開始就沒有記住。」
林惜茫然,積蓄著淚水的眼睛甚至還有些委屈:「……怎麼會呢?」
也不知道是哪一點觸到了顧念因,或者她看著此刻林惜狀態轉好,克制決堤,她站起身來就朝林惜湊過去:「因為你的記性實在不是很好。」
「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還跟我說,你不會讓我新婚喪偶?」
林惜記得。
她那些本意為了讓顧念因放心的話,卻因為差點死掉的行為成了欺騙的食言。
「那你知不知道新婚應該做什麼?」顧念因拂過林惜的唇,如是問道。
第90章
新婚要做什麼?
只是一個問題就能牽引出無數思緒。
成年的世界可以光明正大的提起許多年少時不被允許的事情,更遑論她們現在將彼此名字書寫於婚姻法的身份。
她們早就應該這樣了,要不是那天突然響起的電話喊走了顧念因。
要說想死的念頭已經沒有了,林惜自己也不相信自己。
只是這房間裡太黑,林惜抬起視線看著顧念因,就看到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也瞧著她,乾淨清澈,是屬於她的寶石。
她是貪婪的烏鴉,喜歡一切亮晶晶的東西。
就是這麼一瞬間,占有欲跟死欲一樣濃烈。
林惜單手撐起躺在床上的身體,脖頸在月光下昂起。
她抬頭迎著顧念因落下的身影,沒有躲避,甚至是主動的承接下了她的吻。
沒有想到林惜會這樣主動,顧念因吻下的動作有一秒的停頓。
而就是因為這一秒,原本屬於她的主動權換到了林惜的舌尖,密不透風的將她的唇封上。
如果將這幅畫面規劃為一場電影,那這絕對是一個史無前例的長鏡頭。
林惜抬起受傷的那隻手扣著顧念因的脖頸,手指沒入她的發間,托著她要她跟自己靠的更近。
這人的吻總是濃烈的滾燙,熾熱的吐息從鼻間吐出,沒入她們的口腔,攪動的水聲也過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