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的女兒,她做下的孽。
佘寧手兀的收緊。
她也是這三年才逐漸明白被人監控的感覺。
那種像是囚鳥一樣的感覺。
不要說自由,甚至生死都不在自己手裡。
而她的囚鳥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開了翅膀,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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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佘寧那邊出來,顧念因回到了她小時候住的宅子。
這個家實在是疊著太多不愉快的回憶,她今天晚上住在這裡純粹是有些東西要拿走,不想再折騰了。
她實在有些累了。
是了,就是雷霆風掣的顧總也是會累的。
從一樓浴室泡完澡,顧念因穿著松垮的睡衣坐在客廳沙發上。
她手裡拿著本相冊,長腿輕疊,將相冊放在上面,於昏黃的燈光下翻過厚厚的照片。
這本相冊是她國小那段時間的記錄,翻過去沒幾頁就到了她參加學校友好交流活動時的照片。
鏡頭的焦點永遠都是她,去海洋館,聽講座,動手實踐……
就在綠意交織山地里,顧念因目光精準的看向了她後面的那個小虛點。
那是個穿著背帶褲的小女孩,肉肉的小臉上沾著翻開的土,滿場的花枝數她種的又好又快,勝負欲爆棚。
顧念因抬手輕輕撫在上面,忍不住笑笑。
只是她彎起的眉眼又順著向下的眼角低垂著些想念,在無人的夜裡露出她的脆弱。
她很想這個小女孩,很想林惜。
她想她還可以忍受。
解決完手頭這點事,就可以回去了。
可明明只是分別了才一天,為什麼卻比過去的兩次十年還要難熬。
顧念因努力平緩著自己的心情,目光克制壓著冷靜。
她合上相冊,拿出手機,時間也在這個時候發生了跳躍,剛剛還小小的一個人,轉瞬變成了出挑的少女。
運動服襯得林惜身形優越,手長腿長。
日光打在她高束的馬尾上,金光粼粼,汗意蒸騰的臉上鋪滿了驕傲的燦爛。
她永遠都是這樣的明亮,就算是後面她長大成人,穿著利落大方的裙子,被譽為最未來可期的青年畫家,拿著榮譽證書跟幾位畫壇前輩站一起,也難掩風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