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湄猛得推開陽台門,外套都沒來得及穿,瘋了一般往樓下跑去。
等她跑到樓下,那個人已經不見了,剛才那一眼仿佛只是她的錯覺。
像是想要抓住什麼一般,她沿著宿舍樓那條路走了很遠,除了越來越深的夜色和越下越大的雪,她什麼都沒抓住。
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願意跟蘇承吃飯了,他身上有那個人的一點影子。
她已經不會稱呼他的名字了,想起來的時候總是以「那個人」來代替。
許湄站在一片冰雪雪地里,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冷。
那刻骨的寒意幾乎要把她的骨髓血液也凍住。
許湄低頭看了看自己快要被凍僵的手指,突然想起來,她有一雙很暖和的手套。
許湄給許青林打了個電話,說北京下雪了,她很冷,快被凍死了。
許青林一聽她的聲音就覺得不對,她來北京兩年了,從來只說一些好玩的好看的,報喜不報憂,沒說過冷,這是第一次。
「爸爸再給你打點錢,去買點厚衣服,你蘇姨給你織了件羊絨毛衣,回頭我給你寄過去,不,我現在就去買票,給你送過去。別哭了,妹妹,啊。」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跟爸爸說,明天爸爸就到北京了。」
「別哭。」
許湄沒讓許青林來:「沒人欺負我,我就是太冷了,凍哭的。我床底下有個封起來的紙箱,您把箱子寄給我就行了。」
第三天,許湄收到了從清市寄過來的快遞。
她打開了這個塵封了三年的紙箱,從裡面拿出來一雙黑色的手套,並其他的零零碎碎。
自此,她再也沒怕過北京的冬天。
蘇承不死心,開始追許湄,給她買了很多零食和禦寒的小玩意,都被許湄退回去了,讓他以後不要再來找她了。
她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她恨了那個人三年,終於肯對人說,她有喜歡的人了。
知道她名花有主,追求者們識趣地不再打擾,因為知道不會成功。
在這個效率至上的時代,不會成功的事情沒人願意去做,不划算。
只有蘇承還在堅持,追了她一年又一年。
許湄是本碩連讀,要讀五年,第五年的夏天,吱吱同學約許湄出來,說要帶她見一個人。
吱吱同學大學畢業後沒繼續考研,考了公務員,找了份很好的工作,現在也是為國家辦事的人了。
許湄欣然赴約,她還沒出學校,身上始終帶著學生氣,看上去跟以前沒什麼變化。
吱吱同學的變化很大,她化了妝,穿著一雙高跟鞋,小鳥依人地站在一個男人身側,給許湄介紹說是她的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