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啄鬆開吸管,最後一次搖了搖頭:「不是。」
林宵白鬆了口氣。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是。」
許啄眨了眨眼睛。
林宵白突然有些激動:「我都說了,那關關雎鳩簡直就是一屠皇,A爆全場,怎麼可能是你這個小弱雞嘛!」
這會兒已經七點二十五了,還差五分鐘進校門就要被教導主任記名字,但一聊到遊戲,林宵白便徹底忘了自己還要回學校抄作業的事,立刻滔滔不絕口若懸河起來。
「還記得去年冬天,我與執哥肩並肩縮在YASO的角落,執哥在角落裡戴著耳機睡覺,我在角落裡戴著耳機看直播,屏幕上,關關且鳥以一己之力,雄姿英發,大殺四方,最終拿到了北方賽區的MVP。那一刻,窗外是遠處的炮仗聲,身邊是執哥的呼嚕聲……sorry我執哥不打呼……總之,關關且鳥太牛逼了!」
林宵白捂著嘴巴,似要泣不成聲。
兜里的手機「叮」的響了一聲,許啄拿出來看了一眼,是關關問他怎麼還沒來教室。
「你看什麼呢!有沒有聽我說話啊!」林宵白很不滿。
「看關關且鳥給我發的簡訊。」許啄很平靜。
林宵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信雅中學空無一人的大門口,縱然已被板上釘釘為遲到分子,林宵白仍然難掩內心澎湃。
「哎!小白……呃啄哥!等會兒主任記完名字你一定帶我去看看關關且鳥啊!」
這麼個全身上下除了那套信中校服外,連金絲眼鏡都沒能透出半分學魂的小混混,竟然是信雅中學去年正兒八經招進來的高一學生。
許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不用叫哥。」
林宵白立刻狗腿地嘿嘿道:「沒事!雖然您年紀比我小,但並不妨礙我尊重您啊啄哥!」
「林!宵!白!」
隔著扇大門,教導主任彭建華的聲音幾乎響徹雲霄。
「你又遲到!!」
林宵白轉頭時已是淚眼婆娑。
「主任!我可以解釋!!」
這小狗玩意兒撒謊不眨眼,給個鏡頭他就能哭完一部六十集的電視連續劇,再給點掌聲,他還能再嚎個五六七八季。
彭建華一臉頭痛地把這臭小子拎進來,一抬眼便瞧見了一旁靜靜看戲的許啄。
「主任,早上好。」
彭建華點了點頭:「你小叔給我打過電話了,昨天燒得那麼重,我還勸他讓你在家多休息休息。」
林宵白驚異地瞪大了眼睛。
對面這人大熱天還套白衛衣,連校服都沒穿,但卻比自己鎮定了不知多少個量級。
許啄面不改色地對主任禮貌道:「一覺醒來好了很多,快考試了,不敢耽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