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屏接連彈出來兩條消息,文字那條內容賀執頭暈眼花地反應了一會兒才想明白林宵白似乎在說昨天的小結巴。
這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嗎,除了學霸,誰還會提著一袋子書在街上逛來逛去。
肚子空空如也,賀執取下李叔掛在樓梯扶手上的早點,踩上了吱呀作響的樓梯。
拇指按上home鍵,手機解鎖了。
圖片挺大的,賀執點了查看原圖,對著模糊不清的圖片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肉餡包子。
家裡面的Wi-Fi不好使,賀執咽下包子推開臥室房門,一臉倦怠地將自己砸到床上時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小結巴昨晚真的睡在這了嗎,這屋子似乎比自己走之前都乾淨整潔。
不對,好像還多了什麼東西。
賀執睜開眼睛。
他是賀妗養大的,換句話說,他是和危機一起長大的。在進門的一刻,無論有多睜不開眼睛,賀執都能在潛意識裡一秒找到熟悉環境裡的不尋常。
被他隨手扔在床角的屏幕上,小結巴5.7M的淺淡笑容剛剛加載成功。
賀執坐在床邊,盯著床頭柜上被小豬存錢罐壓著的兩百塊錢看了很久,最終扯開嘴角,笑著「操」了一聲。
許啄回宿舍換了趟校服,但回來的時候連第一節 課也沒趕上,他被叫去辦公室了。
昨晚臨睡前不是和許暨安打了招呼,他小叔的圓謊本領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失望嗎。
許啄在門外喊了一聲「報告」。
「進來。」
他推開虛掩著的大門,毫不意外地看見了冀晨筆直板正的身影。
昨晚丟石頭的時候,站在三樓窗邊的就是他。
許啄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但他手下一般都有分寸,就算是砸窗戶這種事,他也是先在腦子裡精準地畫了個不傷及旁人的拋物線才做的。
他對自己的平面幾何非常自信,以至於在看到冀晨頭上的繃帶時,許啄沒忍住笑了出來。
「……老師!您快看!我都這樣了他還得意!」
少年人氣急敗壞地怒視了他一眼,許啄收起唇邊的淡淡笑意,面不改色地看向一旁佯裝頭疼的班主任。
「李老師,叫我來是什麼事?」
冀晨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還裝?我都這樣了!」
「你都這樣了,」許啄淡淡接話,「和我有什麼關係?」
「……」
班主任李木森輕咳了一聲:「昨晚男生宿舍有人在樓下丟了塊石頭,砸了冀晨宿舍的窗戶,他被傷到了。」
許啄「哦」了一聲:「原來碎玻璃的創面是這樣,沒見過。」
李木森再度心虛地咳了一聲。
他又不瞎,看得出來冀晨腦袋上這亂七八糟的一團肯定是他自己偷偷去校醫室弄的。但玻璃卻是真的碎了,而且這小子口口聲聲說是許啄乾的,他也只能把人叫過來對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