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白說,這是你的房間。」
小結巴說話跟小機器人似的,賀執忍不住想逗他再多說幾句。
「對啊,有問題嗎。」
許啄突然裹住被子自己把自己滾了一圈,一直滾到靠牆的床邊角落裡去了。
賀執的手停在了空中。
幹嘛,嫌棄他嗎。
小機器人從被角探出一雙圓不溜秋的黑眼睛。
「那你也上床睡覺吧。」
他還伸出一隻手,拍了拍一側他讓出來的大片空地。
「……」
我、操。
賀執將臉埋進了手肘彎。
小結巴生起病來怎麼跟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似的。
他抬起頭,許啄還在看著他。
賀執伸手,將被子拉起來蒙上了他的眼睛,片刻後又害怕他喘不上氣放了下來,然後立刻對上了許啄清亮的目光。
拉上,放下。
拉上,放下。
拉上,放下。
許啄突然彎彎眼睛笑了起來。
賀執不玩了,撐著下巴看他,眼睛裡也含著笑。
「小結巴,你明天會不會斷片兒呀。」
還是斷片兒好,不然等小結巴想起他今晚的種種舉動,羞憤地跑去撞了牆可怎麼辦是好。
許啄好像沒聽懂他在說什麼,眨了眨眼睛,似是有些困惑他怎麼不和自己玩了。
賀執撐著床角站起來,俯身靠近了熱乎乎的小機器人。
「你發燒了,小結巴。」
許啄在被窩裡點了點頭。
這會兒他倒是承認了。
賀執又幫他換了次濕毛巾,就勢坐在床角,直接躺到了許啄的另一側。
小結巴邀請他共枕,但是卻一個人把所有被子裹走了,跟個蠶寶寶似的。
賀執有些擔心他會不會燒糊塗,側著身子與那雙黑葡萄對視了一會兒,溫聲道:「乖,把體溫計給我。」
許啄順從地點點頭,可是他把自己裹得太嚴實,轉來轉去撲騰了好一會兒才把體溫計從腋窩裡取出來。
賀執對著月光看了看水銀的刻度,38度2,小結巴吃了藥,確實開始降溫了。
人在病中,容易脆弱。
這話好像賀妗說過,起因是他們母子兩個去探水痘男孩林宵白的病。彼時,那個狗玩意兒就是那麼支棱在他家客廳里,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狂得都敢招呼執哥給他倒杯糖水。
跟他一對比,小結巴可太可愛了。
今晚月色很美,天窗撒下來一屋飛舞的光塵,賀執枕著胳膊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