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是謠言,有人說你在放屁。
說「放屁」和傳謠言的是同一個人——許啄的班主任,教英語的李木森老師。
「老師再見。」
許啄禮貌點頭,身後緊跟著蹦出來一個小神經病。
「老師,我馬上就回來玩!」
程皎笑嘻嘻地跟在許啄身後出了門。
他還真的送,一口氣送到校醫室所在後勤樓的大門口,揮著手特開心地告別:「哥哥再見!」
這個男孩子,許啄從來沒有見過,但在教室門口看到的那一幕卻足夠令人印象深刻。
更何況許偲最討厭別人靠近他,而程皎不僅靠近了,還毫髮無損地牽起了許偲的手。
雖然桌子被踹翻了,但他也沒有什麼書,沒關係!
「你為什麼要叫我哥哥?」許啄的眼神柔和下來。
程皎歪著腦袋,似乎不太明白他的困惑。
「你是我同桌的哥哥,那不就也是我的哥哥嗎?」
語氣太理所當然了,許啄竟然啞口無言。
他嘆了口氣,屈服了:「那,我拜託你一件事。」
「我不會讓別人欺負我同桌的。」程皎回答得很快。
許啄愣了愣。
站在他面前的少年高了自己一頭有餘,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偏生他的鼻樑上架了兩隻酒瓶底,將程皎的眼睛藏在了那漫畫視覺效果一般的蚊香圈圈線後。
他笑起來露出一口齊整白牙,白得晃人眼睛了。
「我發誓。」
許偲生日的第三天,許偲返校了,許啄又翹課了,但他這回有理由。
「老師,我想出去買點學習資料。」
少年的語氣不卑不亢,無悲無喜,李木森看著他,「哦」了一聲:「行啊,我給你開個假條。」
順利得有些意外。
許啄拿著自己人生中第一張不靠許暨安申請成功的批假條,向班主任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他耳朵靈,在合上門的那一秒,剛好聽見李木森打了個哈欠小聲嘟囔:「終於等到這個藉口了。」
許啄:「?」
不是藉口。這回確實不是藉口。
下周就要期中考試了,下學期文理分科,這學期的兩次大考分量頗重,許啄不是自恃能力不努力的人,只是他努力的方法和別人不太一樣。
許啄喜歡一個人不被打擾地學習。
尖子生有很多種,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癖。
每次考試之前的一周,除了教授的新內容,許啄不會再繼續聽老師複習的部分,而是自己埋頭不停做題。
因為這個習慣,初中的時候他還以「不尊重老師」為由被叫到了辦公室。
「許啄,老師知道你學習好,有自信,但是學不是這麼上的。老師教了十幾年書,經驗比你豐富,你要系統地跟上老師的節奏才能更好地掌握知識框架,你那樣按照自己的方式來,一次兩次或許能保持好成績,但是你學習就只是為了一次考試的成績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