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英語。這分兒是高還是低啊。
看不懂,下一張。
127,語文。好像有點兒低了。
135,數學。還行吧。
物化生,85上下徘徊。政史地,稍微低些,80上下徘徊。
下一張,成績單列印條。
關關,年級72名。
叔啊,就我那成績,我爸媽看到非氣暈昏厥過去不可。
叔啊,我那麼努力,才考了那麼點兒分。
叔啊。
李叔:「……」
不用爸媽了,李叔覺得他現在就要氣得昏過去了。
現在的孩子,壓力真是太大了。李叔沒有孩子,要是有個孩子能考這種成績,他隔三差五就得上祖墳瞅瞅看冒沒冒青煙。
關關的親生爸媽心得有多狠才能把孩子嚇成這樣啊。
李叔心裡此刻流淌著滿滿的酸澀父愛,賀執卻在旁邊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窗外天都黑透了,只有幾盞路燈照亮了樓下的大路。
遠處是打著白色射燈的操場。
小結巴丟下他,在哪兒玩著呢。
沒玩,在窗邊學習呢。
他們要時刻關注著班級的動向,隨時準備去叫老師,走不了太遠。
明天周六,關關樂得輕鬆靠在牆邊看網絡小說,遠處高樓的燈紅酒綠投射過來,許啄手指點在落灰的窗戶上,在一筆一划背寫著燃料電池的化學方程式。
關關正看到搞笑的地方抖肩膀,餘光瞥到許啄的動作,笑容雖沒收起來,手機卻放下了。
「秋秋,你在緊張呀。」
從小到大,許啄永遠都是那麼一副表情缺缺的表情,似乎世上少有觸動他情緒的事物存在,但卻也不是完全沒有存在。
每次他覺得焦慮,不安,緊張,許啄都會毫無自知地拿起最近的紙筆,寫長難句,寫數學公式,寫長長的《長歌行》。
那現在呢,許啄在緊張什麼。
不會是班裡面的「表哥」。
許啄對這場家長會沒有上一丁點兒心,就算賀執被一秒拆穿身份,估計他除了平靜地把人送出去,也不會有別的什麼反應。
那會是什麼呢。
其實挺好猜的,畢竟從小到大,他的每一次焦慮不安,幾乎都只為了那一個人。
